我冲进殡仪馆告别厅时。
三舅掰着我妈的嘴,拿着钳子正在撬我妈的金牙。
三舅妈在捋戒指,二舅妈在撸手镯。
大舅抓着我妈右手,吃力地掰着大拇指......
看到我后,三舅举起手里带血的金牙,晃了晃:“若微,你妈欠我们几十万,人死了,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先收点利息。”
看着眼前的一众“亲戚”,以及大舅手中的红印泥时,我笑了。
父母双亡的好处就是,再也没人能管着我了。
一众奇葩亲戚,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三表姐带着一车人,闯进了告别厅。
她边补妆边调试直播设备,又指挥工作人员,围着我妈玻璃棺,摆满了阴间12件套。
四周补光灯一架,我妈本就惨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三表姐满意的看着现场,一把将我揽在怀中,“若微,陪姐做个直播呗,你的身世加上你妈惨死,多好的流量,一会儿咱再上个丧葬用品小黄车,你看我赞助都带来了!”
她指着一屋子物件,顺手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笑一个,若微,诶,不对,哭一个。”三表姐将镜头对准了我们俩。
“姐,我妈已经死了,你不能......”我双手攥成了拳头。
“我知道啊,你昨天晚上不是给我发了消息吗?”三表姐晃了晃我和她的对话框一脸无辜。
“可是......我妈生前那么疼你,我只是想让你见她最后一面。”我乞求着,“让我妈安安静静待三天,别折腾她了,行吗?”
三表姐白了我一眼,“她安静待着,欠款怎么办?姐跟你说哈,今天收入咱们一九分,我九你一,九成里我吃点亏,四成算我的,五成算你还我家钱,怎么样?”
“滚!”我一把将三表姐推开,“我家根本不欠钱!欠条是假的!”
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拽着我头发,将我脑袋摁在了玻璃棺上。
“不欠钱?”三表姐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妈对着镜头手拿欠条,双眼通红——
“我,张红梅,欠林国人民币8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