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是谁
迷糊之间,我好像看到一顶花轿进了老宅,轿夫垂头看不到脸,脚不沾地冲入那团迷雾当中。
耳边有婆子的声音:礼成,送入洞.房——
紧接着便是衣服悉索声,我又一次梦到被那人捆在花轿里,我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却四肢绵软,犹如砧板上的肉。
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不是那场梦,男人撑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我的手脚皆被捆在床脚上,身上半透明的红色纱裙,我到底在哪里。
男人忽然俯身过来,咬住我的耳垂,轻轻呵气:“娘子,不乖呢。”
让人心尖微颤的声音,我浑身酥麻,他却忽而松开了我。
半张金色面具,在黑暗总散发着鬼魅的光,他半靠在床前,勾唇一笑。
修长的手指覆在我的唇上,轻轻一捻,滑过唇瓣,猛地攥着我的下巴,十足的力道疼得不行。
我被迫仰着头,幽怨地看着他。
“娘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勾唇伸手落在我的腰际,似笑非笑。
“你是谁?”我低沉,男人身上冰凉,是那种阴冷的感觉。
难不成我被当成女尸给卖了?
……
2、女尸
我叫阿碧,西井村算命瞎子麻九捡回来的女儿。
麻九说我天生阴命,从死人堆里把我扒拉出来,就该吃这碗饭。
我知道他是胡说,可我欠了他一条命,这些年陪着他倒卖尸体,给有钱人家结冥婚,可没有想到这次栽在上头。
自己倒是阴差阳错被人压倒在床。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风雨交加,麻九把我从床上扯起来,说是有一单大买卖。
车子直通省城第九医院地下车库,唐笙吓得不行,攥着我的手,说这是生怕第一次来太平间。
麻九啐了她一口,这尸体从第九医院下来不过太平间直接到我们手上。
寻常都是挖得陈年老尸,这还是第一次拿刚死了的人走。
那具尸体被白布遮住放在平板上,唐笙早就吓破了胆,她扯着我的袖子:“阿碧,不行,会遭报应的。”
唐笙也是麻九收留的,但她跟我不一样,起码知道父母是谁,我完全记不起来在来西井村之前,我从哪里来。
麻九不听唐笙碎碎念,麻溜地叫我收拾尸体。
这几年跟着村西的顾先生学了一手本事,替死人上妆,帮着麻九收拾那不堪入目的尸体,可这一次掀开那张白布,我愣在原地。
新鲜的尸体,跟常人无异,摸在手里的感觉很微妙。
是具女尸,头发湿漉漉,凌乱地很,脸上有被掐过的印记,嘴角咬破一大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