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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这个男人,自称是我弟弟,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们坐在一个冷清的咖啡馆角落里,服务生带着一点不耐烦,几乎开始用鼻子哼气。自我介绍叫余正的男人把菜单往我面前又推了推,用亲昵的口吻催促说:“你别发愣了呀,人家等着呢。”
我把菜单还给服务生,“不用了,谢谢。”服务生身子一扭,离开了。
等她消失,我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他拿起一根牙签咬在嘴里,将身子倚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姐,好几年没见了,你这样有意思吗?”他又指了指自己:“再仔细看看,你弟弟,我,余政!”
他二十三四岁,平头,圆脸,五官平平,两条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一件脏兮兮的外套,里面是牛仔衬衣,在这个炎热的南方小镇,这个打扮十分突兀显眼。
“我不是你姐姐。”我板着脸说,语气坚定。
他笑起来,嘴角有点歪,身体晃了晃。
“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你,再跟着我,我要报警了。”我恼怒地看着他。
他连续三天出现在我周围了,有时他跟我在同一个路口,有时跟在我身后走一段。刚才,我在吃午饭的时候他来到我的桌前,说要跟我聊一聊,还说是我弟弟,找了我很久。
我想要警告他不要再跟着我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怎样,于是,我们坐在了这里。
服务生把咖啡送过来,他呼噜噜喝了一大口,摇头晃脑地说:“你装不认识我呢,也没用,你叫余潇,我叫余正,你是我姐,比我大两岁,离家五年了......”他往前凑了凑,“你至于吗,那么生气?!”他嘴角挂着笑意,眼睛里寒光闪烁。
“我不认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你说,你老家哪儿的,父母在哪儿,家里都有什么人?”他气定神闲地说,像是早就把我一切都摸透了。忽然,他的口吻又柔和了一点:“咱爸病了,妈身体也不太行了,他们很想你,我为了出来跑了很多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