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北郊区,有座代号为1808的监狱,这里都关着即将处决的死刑犯人。
“啊——”
顾暖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伴随着她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女人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终于生下了她和司行慎的孩子。
“是个死婴。”监狱里的医生,面无表情地宣布。
顾暖眼孔瞬间放大,她起身挣扎去看。
只见她刚刚生出来的孩子,满身带血,四肢卷缩着,还保持在母体里的动作,只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就连哭声也没有。
“不,我不相信!”顾暖大惊,撑着骨瘦如柴的身子,想下床接近孩子。
可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最后狠狠滚落在地上。
她匍匐向前,死死抓住医生裤脚,“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拜托你。”
医生摘下橡胶手套,态度冷漠:“救不了,她早就死在了你的肚子里。”
顾暖不相信,她用力摇头,哭喊着说:“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她还在踢我!这是他最后的骨血了,求求你救救她。”
司行慎,那个权势谈天却唯独纵容他的男人,却因为她的眼瞎心盲而送了命。
现在,连他唯一的骨血都保不住了吗……
……
可经历了上一世,她才知道,那时的她有多蠢。
她心里爱着的那个男人,从没有对她真心,对她呵护备至的继母和妹妹,实际上一直都在算计她。
可她鬼迷心窍,为了能和叶一鸣在一起,故意忤逆他,给他难堪。
顾暖的神情渐渐恍惚,她伸手去摸司行慎下巴上滋生出来的胡渣,想弄明白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但长久的浸泡在水池中,再加上复杂的情绪干扰。
她虚弱的身体一时无法承受,竟直接倒在了司行慎的怀中。
纤细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司行慎怀中一沉,瞳色渐深,大步流星的走入卧室,拿毛巾将她擦干放回床上。
他给她盖上薄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眼底的瞳色逐渐加深。
他但凡晚回来一步,顾暖就真的会溺死在浴缸里。
在卧室里待了一会儿,司行慎下楼,沉声唤人,“李嫂。”
“诶,司少!”
“加几个女佣,护好她。”
扔下这句话,司行慎走到玄关,拿起西装外套,挺拔冷峻的背影消失在了别墅的门口。
……
……
原本行走的一行人唐突停下。
为首的男人侧身,冷眸微眯,见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周身温度骤冷!
这女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保安以为司行慎不认识顾暖,立刻上前解释:“这位小姐她说……”
一阵风拂过,保安再抬头时,司行慎已经来到了顾暖身边。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语气带这些责备,“怎么不加件外套?”
如果在前世,顾暖一定会以为男人在责怪她,继而对着他就是一通脾气。
可此时,她感受着男人衣服上残留的温度,心里满满都是愧疚。
“对不起!”她再也没法克制,猛地一头钻进男人的怀里。
司行慎挺拔的身躯猛然僵住,这还是顾暖第一次主动抱他。
良久,顾暖想到了今天的目的。
她抬眸,眼眶通红,“我想回家……”
司行慎嘱咐身侧特助取消下午会议和晚宴,并要来车钥匙。
在众目睽睽下,抱起顾暖,高调地从公司门口离开。
顾暖披着外套坐在副驾驶位,视线偷偷朝司行慎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