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3月,海城纺织厂家属楼二楼。
“姐姐,你说,如果我从这儿摔下去,爸爸妈妈会不会恨死你啊?”
崔静苒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顺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望去。
只一眼,崔静苒好看的眼尾就染上了一抹猩红。
是她!沈宝月!
看着对面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沈宝月,崔静苒的眼里浮现了一抹恨意,红唇微张:
“那你......跳啊。”
崔静苒话音落下,就看到沈宝月一脸惊愕的看向自己,显然没想到她为何会这么的淡定和冷漠。
崔静苒不愿废话,踩着白色小皮鞋,一步步的走向了沈宝月。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大部分的人都上班亦或在睡午觉,所以家属楼二楼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这是沈宝月精心挑选的地方,不过如今嘛......
沈宝月看着崔静苒朝着自己走来,心头巨震,不知为何,竟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蛇给盯上一般,下意识的转身想跑。
沈宝月才转身,崔静苒就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长发,猛地往后一拉。
头皮被撕扯,疼的沈宝月痛呼一声,惊恐道:“你想干什么?”
沈宝月还没来得及挣扎,崔静苒的阴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
崔静苒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居高临下地看向沈宝月,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宝月被她盯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莫名心虚。
她虽然一开始是想要污蔑崔静苒,可刚刚分明就是崔静苒发了疯,真推了她的!
想到这,沈宝月心中的稍定,眼泪却掉得更凶,抽泣着道:
“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推的我,我......我难道还会自己跳下来吗?”
沈建国见亲生女儿委屈成这样,怒火更盛,指着崔静苒骂道:
“畜生!宝月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敢狡辩?我们沈家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围观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崔静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平时看着挺乖巧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到底是养女,比不上亲生的,嫉妒心强啊。”
崔静苒听着周围的议论,却并不在意,只看了一眼眼露得意的沈宝月,冷笑了一声。
随即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二楼断裂的围栏,声音清晰而冷静:
“爸、妈,你们自己看,这围栏早就年久失修,上头的铁栏杆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能折断。”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断裂处的铁栏杆内,已经发黑腐朽,轻轻一掰就能掉下碎屑。
“而且......刚刚二楼地面被刷了桐油,还没干透,湿滑得很,一不小心踩到很容易就滑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