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蛇出山,娶新娘,缠新房,定人契,历劫去!”
朗朗上口的童谣是村子里的孩子在傍晚跳皮筋的时候念的,稚嫩的童声异常悦耳。
我拖着行李路过,他们立刻躲了起来,见我如蛇蝎。
也不怪他们,当年一百零一个孩子被扔进万蛇坑,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他们觉得我是个怪物。
想想也是,一百零一个孩子全部被采生祭鬼,就我活了,还恢复了正常。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我妈和我嫂子在吵。
嫂子说:“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敢回来,我不打断她的腿。”
“小凡是我女儿,这是她的家,怎么就不能回来。”
这是我妈的声音。
嫂子名叫李翠,很不待见我。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让那个扫把星进门,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闪失,你们褚家就等着绝后吧。”
我拉着行李箱停下了脚步,站在路口没往前走。
半年前我哥去学校看我,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死了,当时我嫂子已经怀孕三个月。
我哥死后,我妈承诺把所有的赔偿款都给嫂子,求她留下这个孩子。
我嫂子答应了,一晃她也快生了。
……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落在我身上,眼里充满了忌惮。
我哥的死是全家人的心病,现在别人堂而皇之的以此嘲讽,怎么可能不气呢。
我站在我妈前面问:“村长,你要我小侄子干什么?”
“当然是献给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是亲口给你说要我小侄子了吗?”
“褚凡,你小侄子那个样子也活不了。”
“至少他现在活着。”
村长哑口无言,但村子里并不是讲理就能行得通的地方。
有人大喊:“村长,你和这扫把星说什么呢,咱们直接抢不就行了。”
我妈拿着刀子就将我护在身后说:“来,来抢,我不劈了他。”
我妈的气势很足,但那些人并不害怕,因为我家没男人。
我爸走的早,我妈将我们兄妹拉扯大,早早的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泼妇”。
可她要不是“泼妇”,估计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就算是“泼妇”,当年也没能护住我,因此她时常对我说自己的愧疚。
后来我哥长大了,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我妈性子也没以前那么的暴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