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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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衣。
她曾住在悬浮于半空的九阙神殿。是九阙神族一名小小的仙女。掌管优昙婆罗花的盛衰开败。可是,一面镜子——飞鸾流仙镜——改变了她毕生的命运。
那面宝镜,可以预知未来。
预知有缘人的未来。
白萱衣从镜中看到的画面,像一场噩梦。她想忘却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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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杨。
他可以是一个死人。也可以只是一个盛载魂魄的容器。他原本与这场恩怨毫不相干。可如今,却变得举足轻重。
莫非杨是特别的。
他的特别,在于他的体内还关着不属于他的魂魄。
——唐枫的魂魄。
书生唐枫,那白衣飘飘,斯文俊秀的少年,曾是白萱衣心上开出的一朵花。一朵不朽、不灭的花。
可如今,花还在,人却已经散了。
……
耘国的百姓们都知道,在他们的头顶,有一座悬浮的宫殿。叫做九阙神殿。乃是耘国的守护之神,九阙神族居住的地方。
但是,神殿用肉眼是无法看见的。
百姓们抬头,看见的依旧是碧空白云,风雷雨电,一切都不受神殿的影响。也正因为看不见,所以,有许多人都质疑九阙神族的存在,他们认为那不过是祖先遗留的某种图腾,精神崇拜,或者是自我安慰的传说。
此时,是传帝二年。
年轻的皇帝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盛世太平。五谷丰登。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九阙神族——千真万确隐匿在碧蓝天空背后的灵界仙人——他们得到了一件据说可以预知未来的宝贝。
飞鸾流仙镜。
据说这镜子是有些傲气的,并不是任何人开启它都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它只会在那些跟它有缘的人或神面前展示。若是无缘,就算用尽办法,哪怕砸了它,也不能从镜中窥见一星半点的画面。对无缘之人来讲,飞鸾流仙镜,就如同普通女子的梳妆镜。
不过,仙女们倒是闹开了。
这个说,我见了流仙镜,那镜上一圈宝石,可真谓诡异又华丽呢。那个说,唉,那面镜子好像可以把我脸上的黑痣照没了,对着它看啊,我觉得自己比嫦娥还美。大家哄堂大笑。这时,人群中有人激动地跳起来:“难道你们都没有照见自己的未来吗?”
顿时鸦雀无声。
说话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要知道这一班婀娜的女子,个个道骨仙风,皆是清高傲慢,可惜却没有一个跟飞鸾流仙镜有缘。照不到自己的未来,她们心里总是有些疙瘩,于是言谈间都故意避开了,谁知道还有人不识趣,非要把那层窗纸捅破。
大家循声瞪去。
说话的姑娘知道自己多嘴,犯了众怒,连忙龇牙咧嘴赔笑:“各位姐姐,我,我,我错了。今晚打扫课室,我一人做了还不行吗?”一双桃花般的秀目,扑闪扑闪的,水灵生动。她是神族专管优昙婆罗花的小仙,名叫白萱衣。
优昙婆罗花三千年一开花,平日里经得起风吹雨晒,基本上属于就算任其自生自灭,它也不会轻易就死掉的物种,所以,白萱衣除了每天擦擦枝叶上的灰尘,或者跟土里钻来钻去的蚯蚓童子掐掐架,基本上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