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后,叶染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通是给民政局的,预约了一个离婚登记办理的号。
第二通是给工作医院的妇产科,预约了一场人工流产手术。
第三通是给她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徐航川的,她羞涩又诚恳地问,远白哥哥现在还是单身么?
“徐伯伯,我准备离婚了。我想跟远白哥哥一起去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
“我知道他的左眼视力几乎低于0.5。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弄伤的。长途跋涉到异国,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他会很不方便。”
“不,我不是因为要报恩才离婚的。徐伯伯请您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您转告远白哥哥,再给我最后一个月时间。”
叶染平静地挂断电话,回忆起上一世种种辛酸和不堪,她甚至连流泪唏嘘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楼下的门声开合,是季语锋回来了。
不出叶染所料,他将晕倒在学校表演节上的陈久久一并带了回来。
“吴妈,给久久收拾一间客房。要通风朝南的,她有哮喘。”
季语锋将怀里抱着的女孩小心翼翼放下来,宽敞的外套下,露出少女小动物一样懵懂又萌动的脸庞。
整个过程,叶染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上目睹着,心里早已波澜无惊。
他疼她在心,怜她入骨。
回想上一世,面对着被撞断双腿而再也不能站起来跳舞的陈久久,季语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让叶染来付出以血偿血的代价。
……
陈久久见自己阴谋败露,像只兔子一样跳开,一脸无辜又惊愕。
“啊,这不是我舞台剧的道具么?我们演的是李尔王,最后小女儿被剑刺死的时候会流血。我......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掉在身上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脸被划破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因为后来被季语锋发现脸上没有伤疤,毕竟假装的总归是假装的。
但那已经是他当场怒拆猫爬架,将叶染最爱的月亮送走之后的事了。
事后他也只是诚恳跟叶染道了歉,甚至还在庆幸陈久久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损害面部。
猫架子能买新的,猫也能买新的,可是叶染一次次对他和陈久久的相信和纵容,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结果呢?
只是这一次,谁也没能想到前一秒还在被陈久久算计的“猫爬架”,下一秒却被吴妈拿去打包了!
因为,叶染已经在准备离开了,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越快收拾越好啊。
陈久久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季语锋最终并没同意让她住进两人的主卧,而是叫吴妈带她去客房洗澡休息。
“咳咳。”
重新回到叶染身后,季语锋用轻咳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
“那个,刚才确实是个意外。久久自己也吓坏了,不过总算有惊无险。”
“是啊,否则还要花钱带她去医院,缝针整容医药费都不便宜。”
叶染头也不抬地收拾着衣物,口吻冷冰依然。
她想,毕竟现在还没离婚,医药费也是从共同资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