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门进了太子府,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亡国公主的命运,似乎没有人再津津乐道。
那些曾经歌颂我美貌的歌谣变成了哀乐。
那些曾经夸赞我智慧的文章变成了打油诗。
我从天上月变成太子府上的一缕烛光。
我日渐消瘦也日渐暴躁,太子府上众人惶惶不可终日,可太子始终一言不发。
有一天我问太子:“我这么阴晴不定,你就不怕我S了你吗?”
他定定地望着我:“我早就死过一回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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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沈黛下令撤走我小厨房的那天,薛景仁发了自我进东宫以来最大的一次火。
我从桑籍来,桑籍靠北,喜用面食,始终用不惯上京的饮食。
自从我入了东宫,薛景仁便为我设立了小厨房常年供应。
这大概成为我被偏爱的证据,而太子妃不允许有这样的痕迹存在。
薛景仁是从宫里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正值晌午,他进门时,我都能看见他额间的汗。
他本来应该是很想同太子妃讲道理,可转头就看到我面前的菜肴,忽然就当着众人的面骂了句:“泼妇!”
……
我现在脾气真的好了很多。
这若是从前我刚从桑籍来上京的时候,有人故意在我面前摆放鹿肉,我必不能叫他好过,管他是公主也好,王子也罢!
我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可如今我也只能在这东宫偏隅一个人生闷气,然后想到就哇哇大哭。
薛景仁进来时,我正哭到伤心处。
他当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立在门框处冲我尴尬一笑。
临泉跟在他身后,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说道:“殿下来给您送点吃食。”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难道我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我抹了抹眼泪,盯着薛景仁瞧了好半天。
其实我很少回盯着他看,因为越看他就会越想我当初认识的薛景仁。
他好像也被我的目光定了身也定住了神,直直地回望我。
我忽然好像就懂得了上京诗文里那句酸溜溜的:相顾两无言。
大概是我在他面前流露出了一点点真情绪,今晚他的兴致格外的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