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世,敌军铁骑压境,城门将破。
我下令升起吊桥,妻子苏清霜却死死挡在桥头,阻拦守军行动。
“墨尘还没回来,我不许你们关城门!”她红着眼眶嘶喊。
我知道林墨尘是她青梅竹马的白月光。
但再耽误一刻,满城百姓都要陪葬。
我强行将她拽回城中,吊桥升起时,林墨尘在城外被铁蹄踏成肉泥。
终于岳父率援军赶到,苏清霜恍若寻常,与我并肩守城。
三年浴血,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就在凯旋受封那日,她在我庆功酒中下了剧毒,冷眼看我吐血倒地。
“萧靖安,这杯鸩酒我温了三年!每一滴,都记着你欠墨尘的债!”
再睁眼,我回到了吊桥升起前的那一刻。
这次,我平静地收回了拽她的手。
既然她要等,那便——
和林墨尘一起死在城外吧。
……
2
见我不理会她,苏清霜提着裙摆,气愤地冲上城楼。
“萧靖安!”她一把按住琴面,指甲在桐木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敌军铁骑离城不足三里,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弹琴?”
我手腕一翻,拂开她的手,琴音顺势转急。
远处地平线已经扬起遮天蔽日的尘烟。
我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赵阔应该已经带着百姓躲进西城地窖的密道了。
三个时辰,只要能拖三个时辰,岳父的援军就能赶到。
我目光转向城门大敞的街道。
几个老兵正慢悠悠地洒扫街道,城门楼上只留几个老弱残兵倚着长枪打盹,就像诸葛先生当年在西城那般闲适自在。
“将军,都按您的意思布置好了。”亲兵压低声音道,“二十名神射手藏在城楼暗处,城门两侧的民房里埋伏了三百刀斧手。”
我微微颔首,琴音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
今天,我就要给多疑的敌人唱一出空城计。
这出戏演得越从容,敌军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苏清霜却不从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