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钱!他自己挑大粪,窝囊一辈子,没结婚,没子女赡养,难道就该我们养他一辈子吗?!”
“我没钱,大哥的医药费二哥出,你现在公司效益不是挺好嘛,大奔都开上了。”
“什么都要我出?我有点钱,就活该当冤大头?你知不知道公司每个月要给员工开多少工资?”
“全帮他给医药费了,公司还开不开了?兄弟姐妹又不算直系亲属,法律上也没要求我们养他啊,啥子钱都让我们出?”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不管他了吧?到点了,我约了瑜伽课,不能迟到,哎,你们商量着来吧。”
病房,房门毫无顾忌的敞开着。
走廊里二弟三弟和小妹的争吵,传入陈书同耳中,令他眉头紧皱,布满皱纹的沧桑脸上,已没了愤怒,只剩下悲哀与黯然。
父母去世后,身为大哥的陈书同,放弃读夜校的机会,省吃俭用,勤恳干活,赚钱供弟弟妹妹们上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身体终被拖垮,得了癌症。
可,病倒的他,却变成了弟弟妹妹们口中的累赘,窝囊废。
住院的半年里,弟弟妹妹基本不怎么来看他,就连饭菜,都是隔壁床的病友亲戚们,帮他带的。
直到前两天,隔壁床的病友出院,陈书同才给弟弟妹妹们打电话,叫他们来医院一趟。
本意并非是想麻烦他们,想与其好好商讨一番,回家,不治了,最多让弟弟妹妹们凑点钱,请个护工,在家里照顾照顾他。
可,弟弟妹妹们在听说医院尚有八千多块的住院费还未结清的时候,直接争吵了起来。
虽然他们在走廊外吵,但陈书同却知道,很多话,他们是说给自己听的。
……
陈书同一路跑到村口的小河边,就见边上站着不少村民,正抱着膀子看热闹。
下方的河沟岸边,三四个青年扭打在一起。
正是王二麻子和他的两个朋友在跟陈书川互殴。
陈书同毫不停留,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住手!”
陈书同个头高,多年的劳作,让他有了一副魁梧壮硕的身体。
加之手里又提了一根粗大的扁担,一冲进去,直把王二麻子几人吓住。
他们顿时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两步。
小弟陈书川个头不高,又是被王二麻子他们三个人打,难免有些吃亏,眼睛肿了,嘴角带了些血。
见到自己大哥来了,他顿时脸色一狠,嘴里猛地叫嚣起来。
“尼玛的王二麻子,来啊!我们兄弟俩联手,今天非打死你们三个混蛋!”
可谁知道,陈书同走过去,便直接狠狠瞪了陈书川一眼,严厉呵斥道。
“住嘴!”
随后,他走到王二麻子等人面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
“你们跟我弟弟的事,我都知道,这次是我们理亏,我代他跟你道个歉,对不起。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吧,以后别再找我弟弟麻烦,否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