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口带着凉意的水猛灌入嘴,宋丽丽猛然回神,发现自己正在河里!
自己不是正因流感并发症躺在ICU里吗?
最后的记忆是在黑暗中,护士在一旁叹息着:“给宋阿姨拔管吧,她老公已经签字同意放弃治疗了。”
她想拒绝,却发现浑身无力,随后就因窒息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便是在河里!
怎么回事?难道过奈何桥,是需要自己游过去的?
宋丽丽来不及细想,急忙蹬腿,想要浮出水面,但腿部瞬间刺痛——抽筋了!窒息感和下坠感同时传来,死亡的恐惧再次向她袭来。
“快来人啊!救命啊!那个姑娘沉下去了!”
岸上的人看见宋丽丽沉下去了,纷纷大声呼救。
此时正是上午,河边有不少洗衣服的大姐,但人虽多,却没人敢跳下去救。毕竟刚刚宋丽丽就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而跳下去的。小女孩倒是救上来了,可她自己却沉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高个子男人快速跑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行李袋后,一边脱军装一边听周围大婶说了大概的位置。脱完军装,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朝宋丽丽游去。
半昏半醒间,宋丽丽朦胧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游来,伸手抓住了自己。
“黑白无常原来不是同时出现的啊!”宋丽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快!让开让开,人救上来了!”岸边的大婶们见人救上来了,急忙让出一块空地,好让男人把宋丽丽放下。
“怎么办?人没气了啊!”一个大婶上前试了试鼻息,发现宋丽丽已经没了呼吸。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宋丽丽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拽起来了。
“妈,天还黑着呢!我再睡一会!”宋丽丽闭着眼睛想要躺下继续睡,却换来陈淑英拍在她背上的一个巴掌。
“快点起床,一会儿6点是吉时,陈建国和他爸妈就要上门了。”陈淑英吼完后,就出去为未来亲家上门做准备了。
宋丽丽即便还没完全醒,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底是哪个瞎子给算的,居然说星期一早上的6点是上门议亲的吉时!
时针刚指向“6”,屋外就响起了邻居的喊声:“哎呦,陈建国来啦!”
陈淑英快步走到门口,热情地将拎着大包小包的陈建国和他父母迎进了门。
宋丽丽的父亲宋岳也从屋里出来,跟未来女婿和亲家寒暄了几句,随后,两家就进入了正题。
陈建国的母亲杨小莲笑着说道:“丽丽爸、丽丽妈,我们家虽说条件困难些,但该办的酒席一定不会少的,到时候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日子的话,要不就五一劳动节?找大师看过了,是个好日子!还有20天,也来得及准备。”
宋岳感觉对方在避重就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之前说的‘三机一车’......”
杨小莲苦着脸道:“阿丽爸,现在自行车和缝纫机已经有了,剩下的......我们一定尽快买!”
宋丽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尽快买”,可真会画饼!
陈建国一个月工资才50,一台电视机要2千块,不吃不喝得攒3年多才能买电视,更何况陈建国的工资得贴补家里养两个弟弟!
思及此,宋丽丽开口道:“既然买不起,就不要结婚了!”
陈建国闻言,猛地起身:“宋丽丽,你瞎说什么!”
到了这一步,宋丽丽也不再客气:“说好的,你家备齐‘三机一车’来议亲。现在东西没备齐就要结婚,到底谁在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自行车是你二弟的,缝纫机是你三弟的,结完婚还得还给他们吧?在这里空手套白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