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灵魂轻飘飘的,像一缕抓不住的青烟,不受控制地飘荡在陆知言身边。
或许是执念太深,即便肉身已毁,我依旧无法远离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怨了十年的男人。
陆知言接到我死讯的电话时,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我还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被他迅速压下去的厌恶和如释重负。
“死了就死了,通知殡仪馆直接火化。”
他对着电话那头冷漠地吩咐,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骨灰?我没空去取,让林助理处理掉就行。”
虽然已经没有心了。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刺痛,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五年夫妻,哪怕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陆知言的心,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知道我死讯的第二波人,我的亲生父母,许家夫妇。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见我“最后一面”,而是紧紧抱着许倩倩,哭得肝肠寸断。
“倩倩,我的好女儿,以后许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母亲张淑华哽咽着。
……
但那错愕很快转为了滔天的愤怒。
“他的孩子?”
陆知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嘲讽,“许愿,你真是好样的!死了还要给我戴顶绿帽子!”
呵,真是可笑。
他竟然以为我红杏出墙。
也是,在他眼中,我许愿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怎么会认为那个“他”,指的是他自己呢?
我和陆知言是商业联姻,一场没有爱情的交易。
我曾天真地以为,婚后五年,1800多天的朝夕相处,他总能看到我的好,那些因许倩倩而起的误会总会解开。
可他厌恶我到了极点,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污了他的眼睛。
我们之间少有的几次亲密,他都闭着眼,嘴里故意喊着许倩倩的名字。
他的每一声呼唤,都像一把刀,将我的心凌迟。
每一次,我都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宰割。
此刻,陆知言盯着那行字,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躁动和怒火,他想看看,我口中那个“他”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