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魏公子,付姑娘腹中胎儿已然成形,若生剖下来只怕会当场夭折啊。”
产婆跪在地上,额头冒出津津冷汗。
魏寒君望向床榻上昏迷的人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斩钉截铁道:“剖,当初让她怀孕就是为了今日,只要能解玉容身上的毒,区区一个孩子死了便死了吧。”
得到准确的命令,产婆点头应是,她咬紧牙关拿起盆中剪刀,朝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划下一道口子,血腥味瞬间蔓延。
付千雪垂放于身侧的手指轻轻微颤,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不易察觉的落下。
产婆徒手拉开腹部的口子,将宫内已成型的胎儿拖拽出来,连带着胎盘肚脐也一同带出。
魏寒君下意识皱起眉头,他嫌弃的背过身去,冷冷的吩咐:“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许叫人瞧见省得晦气,胎盘洗净送去太医处入药。”
“是,少爷。”
产婆看着手里面色发青血淋淋的胎儿,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这时,管家急匆匆的闯入禀告:“公子不好了,沈小姐又咳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闻听此言,魏寒君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生风快步的离开屋内。
产婆也紧随其后的离开。
待众人散去,付千雪缓缓转醒,她颤颤巍巍的伸手摸向腹部,摸到一片扁平后,这才意识到,原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她的孩子没了......
……
2
翌日,屋内一片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了都能听见,付千雪半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件孩童肚兜。
她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仿佛这般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对旁人来说那只是一块血肉,对她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珍宝,还未好好睁眼看看这世界,便没得悄无声息。
眼睛干涩的哭不出一滴眼泪,她只能痴痴傻傻的看着,喃喃自语:“我的乖宝,怎的不来阿娘的梦中看看......”
魏寒君刚踏入屋子便看到这副场景,手掌不自觉缩紧了几分,一股愧疚之情翻涌心头。
他走上前将人搂入怀中,不同以往的冷漠疏离,语气无比的温柔。
“千雪事已至此,你该放下了,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付千雪只觉耳边的冷意刺骨,密密麻麻的酸楚钻入心间,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孩子......”她抬眸看向这个自己爱之入骨的男人,轻笑出声:“孩子不是被你S了吗?”
此话一出,魏寒君瞳孔微缩,神色不自觉出现慌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他迅速起身,恢复以往的冷漠,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他掩饰的极好,可那几分慌张以及心虚的表情,终究是没逃过付千雪的眼睛。
即便她已将事实揭穿,他到底不愿承认,甚至对那个死去的孩子没有半丝歉意。
她赤红着双眼,怔怔的盯着他,发髻也这时散落露出左侧脸颊上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