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我想好了,我愿意嫁给宋家那个植物人。”
面前的人愣怔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欣喜。
“你没跟婶子开玩笑吧,当真......愿意嫁去他家?”
沈枝意苦涩的笑了笑,平静开口:“嗯,我认真的。我也长这么大了,不可能......一直赖在我小叔家。”
陈婶往沈枝意背后望了望,低声道:“这件事......你小叔知道不,要是让他知道我又给你讲婚事,我怕他要找我闹。”
沈枝意拿出一个红包塞在陈婶怀里,神色淡淡:“你放心吧他今天不在,这件事麻烦你了陈婶。”
陈婶笑着收下了红包,然后再三保证会把这件事办好。
看着陈婶离开的背影,沈枝意眼中的笑意逐渐淡去。
她转身掀开帘子,走进屋子。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正前方的电视机上,挂着一张合照。
上面的沈枝意揽住江临川的脖颈,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沈枝意至今都记得拍这张照片时的情景,快门声响起后江临川就拦腰把她抱起在原地转圈。
那一天她记了很久很久,可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她却只觉得心底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十三岁那年,沈枝意的父亲在战场上去世,母亲紧随其后也患病离开了人间。
江临川只比她大七岁,却亲自从战场上背回了他父亲的尸体。
……
凌晨沈枝意才听到门口传来了声响,她知道那是江临川回来了。
她闭上了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江临川进到客厅后却没有了声音,沈枝意知道他并没有回房间。
她也能猜到江临川为什么没回房间,因为自己特地把饭菜留在了桌上。
沈枝意躺在床上,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等着江临川进来给自己道歉。
“砰”地一声,这是门关上的声音。沈枝意知道江临川不会来给自己道歉了,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打算给自己。
次日清晨,沈枝意起床准备走去陈婶家商量婚事的详细事宜。
刚走到门口,却恰好跟锻炼完回家的江临川撞上。
男人的脸被太阳烘的汗涔涔,冷硬的下颚线紧紧绷着,胳膊上的结实肌肉看着就蓄满了力量。
饶是沈枝意看着张脸看了那么多年,却依旧会被惊艳到。
那黑亮的板寸头,斜飞的英挺剑眉此刻紧皱着,削薄紧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她曾在午夜梦回过无数次。
见沈枝意一副出门的打扮,江临川沉声道:“你这么早是要去哪?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沈枝意想到今天有可能会见到宋家的长辈,所以特地穿的正式了点。
江临川没等到沈枝意的回答,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攥着沈枝意的手往屋子里拖,“把这身衣服换了,不是重要日子不要穿这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