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萧晴终于能够睁眼,莫名其妙地,眼前倏然闪过一道白光,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前出现了一处奇怪的空间,周遭空荡荡一片,看不清远方,只有一间古朴的房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
萧晴诧异地打量一眼四周环境,秀气的眉眼间藏着一抹好奇,抬手推门进去,环顾四周,只见空间里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医学类书籍,以及一些医疗设备和药品。
有她见过的,还有些她甚至没有听说过。
太好了!
对于一个学医之人,没有什么比这些设备书籍更让她欣喜的了。
萧晴一时兴奋,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喜色,正打算翻开书籍研读一番之时,耳边忽然有声音传来——
“醒醒。”
男人的声音?
声音低沉沙哑,虽然好听,可微微有些中气不足,萧晴凭着自己的经验判断,这说话之人应是患病之人,气血虚弱,长期营养不足。
萧晴微微蹙眉,意念一转,人已经出了空间。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一间简陋的房间,房顶的角落里甚至还结着蜘蛛网,其余地方倒是干净,入目皆为正红大喜之色。
这明显是一间新房。
“你醒了?”身侧有沙哑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咳嗽,萧晴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
……
“我本来就不怎么傻,只是寄居在舅舅家以后,吃不饱穿不暖,打小身子虚弱又多病,大多时候脑子病地糊涂,这才被人说是傻子。”萧晴半真半假地编造了一段寄人篱下的血泪史,眼角微微泛红:“若我真傻,又岂会寻死觅活?”
殊不知,这一番话触动了楚晟睿心底最柔软脆弱的一面——
当初母亲为了保护他逃离狼窝受了重伤,幸亏父亲相救,将母子二人带回家安置,可楚老太太却怀疑自己不是楚家血脉,后来因为父亲上山打猎,不幸跌下山崖而死,他虽然跟随母亲住在楚家,楚奶奶却更认定他们母子是楚家的灾星克星,愈发不待见母子二人。
因无处可去,楚母便一直忍受楚奶奶的为难,在楚家艰难抚养自己长大,过的份外拮据。
比寄人篱下更为艰难。
“如此,便依你所言。”楚晟睿缓缓呼吸一口气,眼底复杂神色稍纵即逝,转眼又是一片病态。
谈判成功,萧晴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萧晴还未醒来,院子里便响起嘈杂的吵闹声,声音尖锐稚嫩,是个小孩子。
萧晴蹙眉醒来,有些起床气,脸色发黑,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已经不见了楚晟睿的影子。
她刚刚穿好鞋子,门被打开,一名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子插着腰闯进来,不怀好意的眸子看了一眼萧晴,哈哈大笑,嘲讽道:“真是个大傻子!我娘说了,一个傻子,配一个病秧子丑八怪,简直是天生绝配。”
萧晴拧眉,这挑衅的小孩是大伯母的儿子楚源,年纪不大,可因着楚家长辈娇惯,性子无法无天,四处闯祸,村子里被他祸害的男女老少可不少。
“你说谁是傻子?”萧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地朝着楚源走过来,“你娘没有教你要礼貌待人吗?”
楚源生的浓眉大眼,眉头拧起来,像是蠕动的毛毛虫,嚣张不已,“你个傻子!就说你!”
“看来是没有人好好教你规矩,”萧晴最讨厌这种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以后还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她总不能一直被一个小屁孩压着欺负,“那我就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她刚刚走出来,抬手要去抓楚源,那熊孩子便哇哇大叫:“娘,救命啊,傻子要打人啦。”
……
刘氏母子听得得意,自然不会劝诫。
萧晴想讨回公道,被楚母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摇了摇头。
老太太想撒泼,她们若是应声,只会适得其反。
最后,还是门口围观的邻居看不下去,进来拉着老太太相劝一番:“这新媳妇刚进门,到底是自家孙子孙媳妇,你就担待一些吧,何必吵得人尽皆知,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故意难为底下人呢。”
老太太是什么为人,村里人都清楚,可劝架的时候只能捡好听的说,幸好老太太爱面子,听人劝了几句,也不想把家丑闹得太大。
更何况,她骂得口干舌燥,可萧晴和楚母一动不动地杵在院子里跟木头似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倒是显得她白咋呼了半天。
“你们一家子给我消停点,源源是我们楚家根正苗红的血脉,谁若是再敢惹他,休怪我不客气。”楚老太太放了狠话,这才在邻居的劝诫下停止了这场纷争,领着儿媳妇和孙子进了堂屋,心肝宝贝地抱着小家伙哄。
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楚母摇摇头,隐忍的目光转了转,又低了头,“小晴,去叫阿睿吃饭了。”
“是,娘。”萧晴扭头进了房间,比起老太太和大伯母住的宽敞明亮的房子,三房这两间小破屋子堪称简陋,家具也简单地让人心酸,足以见得这母子平时过得多寒酸。
楚晟睿已经在里屋坐着,捂着胸口咳嗽,脸色更加苍白,虚弱地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又难受了?”萧晴连忙走过来给他拍了拍背顺气,又转身倒了杯茶递给他,“喝一口会舒服点。”
楚晟睿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声音发虚:“谢谢。”
“刚才外面的情况……”萧晴犹豫片刻,抬头直视着楚晟睿的眼睛,“他们那一家子这么对你们,为什么不分家单过?”
楚晟睿没说话,眉心却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