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以前……
广阔的大地上,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物忘我的厮S着,残肢与鲜血在天空中飞舞,大地早已变成了红黑色的泥浆,那是流淌下的鲜血与泥土混合,然后被无数人来回践踏才形成的死亡之地。
这是一个冰冷而没有生气的地方,望不到边际的平坦大地上,除了如蚁海一般忘我厮S的人群,再见不到别的活物,就连一根草一棵树都见不到,这里有的只有那永无止境的厮S。
天空的血红色云层突然一阵涌动,无数银甲银枪的高大士兵出现在云层之中,密密麻麻遮蔽了整个天空,然而下方厮S的人群却没有丝毫停顿,就如同天空云层中的士兵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只是因为这些厮S中的生物都清楚一个道理──你停下来看天空,你的对手可不一定会一起停下来看天空,如果不想被对手趁机撕成碎片的话,那还是不要管别的事情,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吧。
云层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一个一身金甲,周身笼罩在一圈金色光芒之中的人从云层中飞出,他悬停在数千米高空,然后厉声喝道:“S出来,能够打败我们进入天门者,将成为至高无上的斗神将,脱离这永世不灭的斗神台!”
一道金色的巨大拱门在他背后缓缓成型,两扇高达数百米的巨大门扇上雕刻着一龙一麒麟,无比绚丽的光芒从大门内放出,为下方血红的大地以及人群镀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
这一次,下方厮S的人群中,有很多人放弃了厮S昂首向天,即便有不少人因为这个而被对手撕成了碎片,但是更多人却依然昂首向天,痴痴的望着那道巨大金色拱门。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大咆哮,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腾空而起,那是一个人身牛头,偏偏背后还有一对巨大漆黑蝠翼的古怪生物,由於长期厮S的原因,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布满了还在淌血的伤口,那对舒展开来有六米长的巨大蝠翼也是破烂不堪。
然而他的外表虽然狼狈,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S气却犹如实质一般凝实,那毫不掩饰的疯狂S意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就此全身血脉冻结而死。
牛头怪化做一道黑色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扑那道金色拱门而去,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笼罩在金色光芒内的金甲人却冷笑了一声,他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根通体杏黄的旗帜,然后在空中微微一晃。
天空中突然一亮,如太阳爆炸一般的刺眼亮芒席卷了整个天空,在这足以让人至盲的强光下,下方厮S的人群纷纷垂下头去闭上眼睛,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厮S。
强光迅速消失,待下方厮S的人群再次睁眼时,刚才扑向那道金色拱门的牛头蝠翼怪却已经化成了一个巨大火球,无声无息的拖着一道长长黑烟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很显然,在这短短的闭眼睁眼的一瞬间,他已经为他的冲动与卤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罪人们,冲出来,能够通过我们的防线进入天门者,才能脱离这永世不灭的斗神台!”天空中的金甲人再一次的大吼道,不过这一次,下方的人群却自顾自的埋头厮S起来,再没有一人抬头了。
金甲人沉默了一会,转身飞回同伴之中,又是一声雷响,天空中云层涌动,大片血红色的云彩涌来,将他们与那道金色拱门淹没。
……
“那斗神将呢?”
“不……不知去向,当时兵荒马乱,谁也不知道那斗神将跑到哪里去了!”卯日星君畏缩的答道,见天帝眉头一挑,似乎有要发怒的迹象,他急忙又补充道:“只是,那斗神将刚刚恢复神智的时候,一旁的偷天老祖见势不对,已经祭起了束天环!”
天帝的脸色这才好过了一些,斗神将既然如此可怕,天界自然不能指望单靠一个法术就能压制住他的神智,因此早有准备,而那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宝束天环就是天界准备的最后S招。这束天环虽然没有什麽S伤力,却能够将目标的力量完全压制,使其变成一个普通人,这样即便斗神将失控,只要用束天环压制住他的力量,自然能够轻松将他抓回来,再重新施展法术压制神智。
“这麽说,斗神将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了?”天帝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笑容,偷天老祖就是使用束天环的人,只要束天环捆住了斗神将,那麽完全可以让偷天老祖带路,凭藉他与束天环之间的感应,找到斗神将。
“陛……陛下……”卯日星君却胆战心惊的看了他一眼,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那斗神将实力太强,束天环也无法完全压制他的力量……结果……结果他趁乱击S了偷天老祖,然后……跑掉了……”
“混……混蛋啊!”天帝的脸色顿时铁青,他倒不是为偷天老祖的死而伤心,而是因为那偷天老祖是束天环的主人,他一死,就意味着束天环成为了无主法宝,虽然仍然会压制斗神将的力量,但是想要凭藉偷天老祖与束天环之间的感应找到斗神将,那就成为奢望了。
“传令下去,人、鬼、天三界统统给我派出人手去寻找斗神将,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叶佩佩在后悔,她在后悔当初掌门师叔提出移居海外的时候,自己为什麽不投反对票而偏偏要投个弃权票。
当然,这只是牢骚,如果老天爷能够让时间倒流,叶佩佩依然会投下弃权票,移居海外虽然很不如意,但是也比被人灭门强太多了。
事情的起因很烂俗,叶佩佩的师门名叫寒霜剑派,是东方修真界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一共才有十二个人,这样的门派在东方修真界中起码有上万个。
寒霜剑派的掌门有个宝贝儿子,这家伙一日出去游历的时候,遇到一个绝色美女,小伙子自小在师门长大,来来回回就见过那麽几个面孔,乍一见到这绝色佳人,忍不住就花言巧语了几句。
本来将这理解为小青年的青春期萌动并没什麽,只不过那美女旁边偏偏有一个急着献殷勤的修真者,而这人又偏偏是修真界中势力数一数二的崑仑的入室弟子,名门大派弟子那种特有的傲慢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番口角之后,两人大打出手,不得不承认的是,寒霜剑派掌门的这个宝贝儿子虽然性格轻佻了一些,但是在修行方面却是难得的天才,实力在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而那崑仑弟子就差了些,除了法宝出色一些,脾气大一些之外,实力还真不怎麽样。
结果两人交手很快就结束了,寒霜剑派掌门的宝贝儿子以硬挨了对方一法宝的机会,用师门绝学雪魅剑法将对方的肉身搅成了碎末,不过总算他还留有一丝理智,没有对对方逃出来的元神下手。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这件事差不多也就结束了,在修真界中每天这样的争斗不下百起,这点小事根本吸引不了别人注意,不过坏就坏在那崑仑弟子有个在崑仑中担任长老职务而且又极其护短的师傅。
……
呜,好可爱。叶佩佩一看到他这个歪头的动作,两眼又变成了红心状,现在离得近了,叶佩佩才发现这个小男孩的眼睛好漂亮,漆黑的双眸显得无比深邃,仔细望去,叶佩佩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这双漆黑的双眼中隐藏着一个世界一般,深邃得几乎能将她的目光完全吸收进去。
“小弟弟,你怎麽会在这里呢?刚才有没有伤到你啊?”见这个小男孩仍然没有说话,叶佩佩还以为是刚才受到了惊吓,因此又放柔了语气问了一遍。
那小男孩怔怔的看了她一会,突然歪了歪头,然后问道:“姐姐,你刚才用的是飞剑吗?”
叶佩佩心中一凛,立刻退后了一步,迅速捏起法诀,然后冷冷问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妈妈说的啊!”小男孩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敌意,而是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叶佩佩,嘟着嘴道:“我妈妈也有,可是她不让我玩!”
“原来是不知哪个道友的孩子!”叶佩佩悄悄的松了口气,这西方在修真者眼里虽然是蛮夷之处,但是还是有一些在东方混不下去的修真者远渡大洋过来定居的,因此在这里遇到少见的同道虽然是件稀奇的事,但是却也不值得惊讶。
“那……你妈妈到哪里去了呢?”叶佩佩放松了戒备的姿态,重新蹲下,然后柔声问道。
“不知道!”小男孩茫然的摇了摇头:“早上妈妈带我出来玩,结果碰到了几个怪模怪样的叔叔,他们就打起来了,那几个叔叔还会变成大狗,妈妈让我躲在这里不要出来,然后她就和那几个叔叔跑远了!”
叶佩佩怔怔的望着这个孩子,眼里闪过了一丝怜悯与悲伤。这里是西方,不是修真者横着走的东方,这里也有各种实力强大的异族,狼人就是其中的一种,这种速度极快,又皮糙肉厚不怕一般打击的西方怪物极为难缠,一般修真者遇到都不愿意和他们冲突。
何况,这个小孩子的母亲是遇到了好几个狼人,尤其这里又不是东方,战斗拖延得稍微久一些,得到支援的绝对不会是孩子母亲那一边,也就是说,小男孩的母亲可能是凶多吉少了,否则也不会把他扔在这里这麽久。
一想到这麽可爱的一个小男孩,竟然遭遇到了丧母之痛,叶佩佩的心里就充满了怜悯,她伸出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然后柔声问道:“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啊?”
“叶慕白!”小男孩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
叶佩佩心中一喜,摸着他的脑袋笑道:“哟,想不到和姐姐还是本家呢,那以后就做姐姐的弟弟吧!”
抬头看了看天色,叶佩佩又柔声道:“慕白弟弟,看样子你妈妈一时半刻不会来接你了,不如和姐姐先回去等你妈妈好吗?要不然你在这里继续等下去,等天黑了可就要有怪物出来了!”
小男孩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叶佩佩心中一喜,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入手之时的一片滑腻,让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心里更是自卑的想要立刻驾剑遁走──呜呜呜,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修真者,皮肤的细腻程度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小男孩,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