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惜念亲手纺织的,给裴言澈在婚礼上穿的中山装被许朵莹剪碎了。
她知道裴言澈疼这个小青梅,以前无论她怎么为难她,她都忍了。
但这次她决定要裴言澈一个态度。
轮椅轱辘碾过青砖地,处长办公室虚掩的门缝里飘出万宝路的烟味。
江惜念站在门口。
听见裴言澈的发小在说话。
“不是,澈哥你真的要娶那个孤儿啊。”
另一人漫不经心道:
“假的,要不是当时正值澈哥上位期,她替澈哥挡子弹又上了报纸,澈哥是不会娶她的,况且这场婚礼不过就是一场扮家家,澈哥和她的结婚证书是假的。”
紧接着那人说道:“啊?那以后呢?毕竟你俩这场婚礼举国皆知。”
裴言澈淡淡道:“过两年对外放出江惜念已故的消息,然后把人送去偏远小岛上生活,毕竟她确实是为了我才残疾的,她只要听话,我会负责她的后半生。”
林惜念紧紧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尽管她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即将流下的眼泪。
但是那种窒息感裹挟而来,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
2
等江惜念醒来的时候,裴言澈已经去了军需处了。
门被粗暴推开,许朵莹踩着新买的塑料凉鞋跨进来,衣服上还沾着露水。
许朵莹拿起搪瓷盆就朝着江惜念泼了过去,刺骨冷水顺着领口灌进脊背,江惜念蜷缩在轮椅上剧烈咳嗽。
许朵莹眼神不屑的说着。
“瘸子也配当裴家媳妇?言澈哥哥不过是哄你这傻子的!”
“要不是当初言澈哥哥给大帅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追S,怎么轮到你这个没爹没妈的人捡了漏!”
“赶紧给我滚出裴家,裴家是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的!”
江惜念颤抖着摸向湿透的鬓角,摸到的却是轮椅扶手上冰凉的铆钉。
墙角堆着未拆封的嫁妆——红绸棉被、牡丹图案的搪瓷痰盂,这是裴言澈亲手准备的。
说不能让任何人看不起自己。
所以既准备了嫁妆又给自己准备了聘礼。
还有裴言澈说要带自己去杭州看雪时,亲手画的路线图。
许朵莹眼看江惜念根本不听自己说话,在堆成小山的嫁妆箱前骤然停住。
她突然蹲下身子,指甲像利爪般掐进红绸被面:“瘸腿的老姑娘也配用杭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