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在国外安排了一桩婚事,这段时间你收拾收拾东西,月底就嫁过去。”温父冷着脸把机票扔在桌上,“别怪我,谁让你惹恼了沈墨川。”
温晚晴盯着那张机票,指甲掐进掌心:“好,我嫁。”
温父长舒一口气离开后,她才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沈墨川这些年送她的东西。
匣子里的钻石项链,是十八岁生日时他亲手设计出来送给她的;
柜子里的全球限量版包包,是他某任女友也想要,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她的;
还有数不清的限量版手表、定制的钢笔、镶钻的发卡……每一样都承载着回忆。
温晚晴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被带到沈家别墅。
那天阳光很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局促不安。
沈墨川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初具锋芒,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就她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改变了温晚晴的人生轨迹。
沈家是顶级豪门,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把孩子送到沈墨川身边,可偏偏,沈墨川选了最不起眼的温晚晴当跟班。
从此,她成了他的小尾巴。
沈墨川性格张扬,肆意浪荡,身边女友三天一换,但奇怪的是,无论多受宠的女伴,只要敢对温晚晴说一句重话,第二天就会从沈墨川身边消失。
“我的人你也敢动?”
……
第二天一早,温晚晴就去了签证中心。
手续办得很顺利,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走出签证中心的大门,对面正是市中心最豪华的商场,她攥紧了包带,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嫁人,却连份像样的见面礼都没准备。
哪怕这桩婚姻只是交易,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
商场冷气开得很足,温晚晴一进门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漫无目的地逛着,最终在一家高档茶叶店前停下脚步。
“温晚晴?你怎么也在这?”
这声音像一把刀猛地扎进温晚晴的脊背。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看到颜絮挽着沈墨川的手臂,正一脸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沈墨川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挺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眸冷冷地扫过来,就让温晚晴感到一阵窒息。
她转身就要离开,颜絮却松开沈墨川的手臂,快步走过来拦住她。
“躲什么?昨天就是闹着玩的,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你这不是让我心生愧疚吗?”
温晚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闹着玩?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跳脱衣舞,叫闹着玩?
她低头沉默,好一会,才听见沈墨川淡淡的声音传来:“不用愧疚,她家公司还要靠我施舍,她不敢有意见。”
这句话像记耳光,扇得温晚晴耳膜嗡嗡作响,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颜絮却眼睛一亮,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是不是我做什么,她都不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