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之间,从一开始就乱套了。
气氛暧昧的室内,酒味儿浓郁,落地窗帘关闭得严严实实,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宿醉的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秦烟拉开烘得汗津津的被子,一动才发现不止头痛,连带四肢也是无比酸胀。
她坐起身,耳后忽然传来一声呜咽。
一瞬间,脑子里断了的弦突然连了起来。秦烟捂着被子,回头看。
一个男人赫然躺在自己身边,后脑勺对着她,宽厚有力的肩背若有似无的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就算不用看男人的脸,她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男友。
她早就有所察觉,还没来得及拒绝,到底还是被这男人得了手。
可恶的是,这男人还是……她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
秦烟咽了咽口水,断了片的脑子开始回忆,那些凌乱的,热气翻涌的画面不断涌入,越想心里越乱。
秦烟从来都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复杂的家庭关系早就练就了她足够强悍的心脏,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羞耻之心。
尤其是想到男友林沉,这……无论如何她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不想面对男人醒来,双方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趁着床上的人还未睡醒,秦烟忙不迭的穿衣跑了出去。
回到家里,秦烟向公司请了假,钻进浴室里就洗澡。
……
次日,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
助理齐哲站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对面是不断翻动文件的上司楼盛坤。
也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让人不能忽视的角色。
他抬了抬眼,见自家老大眼里似乎透着烦恼。
“秦烟什么时候来?”楼盛坤头抬也不抬,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不耐烦。
齐哲默了默,回道:“昨天请假说身体不舒服,估计等会儿就来了。”
“估计?”男人挑眉,语气威胁的上扬,显然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回答。
在楼盛坤手底下做事,最基本的本分就是给他百分百肯定的回答,绝对不要出现可能大概估计或许这样的字眼。
齐哲不安的吞了吞口水,晓得触了他的逆鳞。
“进门前我还给她发了消息,说正在楼下等电梯,现下应……肯定在外面工作了。”齐哲捡了跟秦烟聊天的关键信息说,差点又犯毛病。
“叫她进来吧。”楼盛坤签好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齐哲点点头,转身的时候松了一口大气。
等关了门,齐哲突然想到什么,看了办公室一眼,心里纳罕。
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秦烟了?
他想不通,摇摇头,往秦烟的工位上走。
……
一切都好不真实。
“坤总,找我有事吗?”顶上有个最厉害的大楼总,底下人又不敢叫他小楼总,总觉得显小气,因此都叫楼盛坤为坤总。
“坤总?”秦烟见男人跟迷登了似的,又叫了一声。
楼盛坤从那晚的回味里醒了神,继续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薄唇水润,淡粉色的唇色在公司里一大片的烈焰红唇中甚至显得寡淡,但就是这寡淡那晚尤具艳色。
“咳咳,那晚……昨天回去还好吗?”楼盛坤清了清嗓子,单刀直入。
秦烟一听,就跟嘴里噎了苍蝇似的,嘴巴张了又张不想开口。
他想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伤害已经造成了,后续的一切都是徒增烦恼。
而且,最应该先说的难道不是道歉吗?
“我不知道坤总在说什么,要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了。”秦烟根本不想聊这件事,如果她有足够的勇气,也许昨天就辞职了,但是现实不允许。
想起和林沉一起贷款买的房子,她不得不压下冲动。
说到底,她也是个被生活拖累的普通女人。
“等等,秦秘书,你这是好好说话的态度吗?”他掀起慵懒的眼神,斜睨着她。
“不知道……我说什么?”楼盛坤显然觉得很奇怪,挑着眉,语气不自觉的上扬,话尾里还含着一丝恼怒。
有些女人,还真是不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