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要当官,书都不用翻,有时候想想,这官当大才算大?
改变我命运的不是知识,而是权利。
在军队,跟我同级别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没有人可以审判我,也审判不了我。
从大头兵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干了很多年,干一件成一件,我要不想干的事情,别人也干不成。
————
京城军区,一辆军绿色的吉普,沿着白茫茫的雪路而去,扬起阵阵飞雪,后排座位上穿着军装的老者,肩膀上几颗星星非常耀眼。
在吉普车后面,是一群站的整齐的士兵,统一的军绿色战服,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此刻,他们概凝视渐渐远去的吉普。
“恭送首长!”
“恭送首长!”
叶家村,外面还在下雪,白茫茫一片,吉普车停在村口,小王副官连忙跑下来打开车。
“首长,叶家村到了,贾市长要来拜访您!”
“不必伸张!”
我摆摆手,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30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父亲正佝偻着腰扫落叶,每一下动作都显得迟缓而吃力。
母亲在井边淘米,她的身影微微前倾,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淘米筐,井水倒映着她那布满皱纹却依旧慈祥的面容。
这两个白发苍苍的背影,恰似两棵饱经风雨洗礼的老槐树,在岁月的侵蚀下虽已不再挺拔,却依旧坚守着这片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土地。
“爸!妈!我回来了!”
我三十年的军旅生涯,在枪林弹雨中我未曾退缩过一步,在严肃的军事法庭上我也曾侃侃而谈,可此刻,我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我高大的身躯。
父亲原本有条不紊的动作瞬间顿住了,那把扫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半空。
母亲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着淘米筐“啪”地一声掉进了井里。
“是...建国?”母亲的声音像是秋风中簌簌发抖的枯叶,带着一丝不确定,又饱含着深深的期盼。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军靴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又震撼人心的响声。
在距离父母仅仅三步远的地方,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儿子不孝...”
话未说完,喉咙已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堵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感觉到一双粗糙如树皮的手颤抖着抚上我的脸,轻轻地抬起我的头。
“真是我的儿啊...”
她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着我的眉眼,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