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爸爸和妈妈离婚,和诗语阿姨在一起!”
云初看着刚满六周岁的儿子许下生日心愿后,吹熄了蜡烛。
童稚无邪的声音,在偌大的餐厅里掷地有声。
紧接着,便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亲眷好友的目光讳莫如深,交集在云初的身上。
云初紧扣住轮椅扶手,强撑着看向自己的唯一的儿子:“小墨,谁教你许这种愿望的?”
丈夫顾砚洲站在六岁的儿子身边,大掌扣着他的肩膀,脸上却是不冷不热的表情:“小墨才六岁,别把小孩子的话当真。”
云初有些心寒。
她不清楚儿子的这个生日愿望,究竟是真情实感,还是林诗语借她儿子的口向她逼宫。
她只知道——她拿命保下来的儿子,居然许愿换掉她这个妈妈!
七年前,她与顾砚洲婚礼前夕,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当时,她已怀孕十周。
出于母性,她本能地护住孕肚,被撞成颅脑重伤,变成植物人卧床七年。
七个月后,小墨出生,她持续昏迷,直到两个月前,才终于苏醒。
可昏迷七年再醒来,早已物是人非。
……
早上,阳光明媚。
睡梦中,顾砚洲隐约听到有人在敲门。
“先生,您醒了吗?”
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醒了。”
佣人:“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顾砚洲:“哦!知道了。”
佣人:“我方便进来打扫卫生吗?”
顾砚洲:“进吧。”
佣人走了进来,趁着顾砚洲洗漱的时候开始整理房间,冷不丁的,她瞥到桌上的一份牛皮袋文件,拿了起来,随手拉开抽屉塞了进去。
彼时,顾砚洲走出浴室,佣人问道:“先生,你没发现吗?自从林小姐搬走后,好久没见小少爷那么开心了。”
顾砚洲低着头整理着衣袖,缄默地剜了她一眼。
佣人自知多嘴,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管住自己的嘴。”
顾砚洲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下楼朝着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时,他看到林诗语和顾书墨面对面趴在餐桌上,调皮地对视着。
……
半小时后。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幼儿园门口。
彼时,门口的接送岗亭上,已是冷清无比,只剩下顾书墨这个“钉子户”还没有被家长接走了,这会儿,正哭哭啼啼着呢。
班主任正耐心地哄他。
小家伙崩溃地抽噎:“爸爸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顾砚洲胸腔顿生无名之火。
他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云初的号码。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紧接着,顾砚洲便听到云初懒散困倦的声音:“喂?”
顾砚洲压着怒火:“你在干嘛?”
云初语气同样冷淡:“在午睡。”
她也察觉到顾砚洲冰冰冷冷的语气,“怎么了吗。”
顾砚洲:“你是不是忘了接小墨放学?”
云初:“......”
见她没声音了,顾砚洲握紧了手机:“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