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川的三月,晚上还是阴冷的。
桑宁跑了几个剧组试了几场戏,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车上小憩。
经济人让她先回去等消息,说她脸上的疲态粉都遮不住了。
“刺吱!”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桑宁还没来得急睁眼,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撞上前座靠背,顿时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她来不急顾及额头的伤,询问司机。
“桑小姐,有人拦车!”
桑宁目光逐渐清明,看到横在她车前的车上下来一个人,逆光大步朝她的车走来。
那人个子高大,因走路过快,风衣肆意扬起。
看清他的脸时,桑宁怔住,没等她反应,车门被用力拉开。
“下车!”
他瞪着桑宁低吼一声。
“楚小姐!”司机赶紧下车欲上前阻止。
桑宁朝他摇摇头示意,刚下车手腕被一把拽住。
……
桑宁的脸顿时如火灼烧。
“抱歉,打扰您了。”
桑宁微垂着头,不敢与陆砚舟对视。
她一直不明白,深居简出的陆砚舟怎么会答应这场以公司利益为目的的联姻?
与陆云枫谈恋爱那会,她只听过陆砚舟的名字。
四年前他出了场重大车祸,结婚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公司是大哥在管理,我爱莫能助。”
“好的,我会和他说,抱歉。”桑宁再次道歉,头垂的更低了。
“额头怎么回事?”
他一提醒,桑宁才想起额头的伤。
她摸了摸,“不小心撞的。”
陆砚舟没再多问,进了电梯。
他住三楼,桑宁住二楼,互不打扰,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是新婚夫妻。
桑宁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桑启城打电话。
“谁让你给陆砚舟打电话的!”
……
陆砚舟的声音一直很平缓,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他周身的清冷气场让人生畏。
“好的。”
桑宁没做停留,转身上了二楼。
陆砚舟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收回视线,又落在那张照片上。
司机将他们送到逸澜苑,陆家宅邸。
桑宁紧跟着陆砚舟轮椅后,这是她第二次来老宅。
他们被管家带进正厅,中间的沙发上坐着陆泊良,陆砚舟的父亲。
在他左侧的沙发上,是陆云枫的父母。
“爸,大哥,大嫂。”
陆砚舟与他们打招呼,三人都点头示意。
桑宁跟着依次叫了人,但他们没什么反应,也没人让她坐下,她便在陆砚舟轮椅后站着。
“我们陆家,还是第一次登上娱乐新闻。”
陆泊良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将手里的茶杯重放在茶几上。
桑宁感觉被一双眼睛灼着,侧目,便对上谢婉玲审量的目光。
她是陆云枫的妈,她和陆云枫的事,谢婉玲可是最大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