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做了侯府二十年的掌上明珠,直到真千金上门滴血验亲。
她才知晓,自己被抱错,是个冒名顶替的乡野丫头。
自觉难堪,她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却在离家那晚,被沈砚辞抱上了马车。
那个向来对她冷淡疏离的兄长,将她抵在雕花车厢壁上,弄哭了她整整三次。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他却掐着她的腰,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很早之前,我就想对你这样。”
那一刻,她才明白 ——
这些年他对她的冷淡,不过是故作克制。
很快,他宣布与她定亲,谁劝都无用。
父母反对,他便直接请旨承袭爵位,成为沈府唯一的当家人。
真千金又哭又闹,他就停了她所有的月例,放言再闹就把她送回乡下。
沈晚棠无法接受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在一起,跑了无数次,却被他一次次抓回来。
天罗地网,她无处可逃。
直到半月前,他骑马为她入深山猎一只珍稀白狐做斗篷,不慎坠马重伤。
醒来后……竟忘了一切。
沈家欢天喜地,在向沈砚辞介绍沈晚棠时,没说她是他心爱之人,只说她是府里的婢女。
……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医馆刺眼的白。
“晚棠,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映入眼帘。
苏明远坐在病床边,眼底泛着红血丝,看样子守了她很久。
“……苏公子?”
昏迷前的记忆渐渐回笼,她强撑着起身,“是你救的我?”
苏明远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后怕:“我让小厮给你递消息你都没有回复,赶到沈府才听说你被关在冰窖……”
他话说到一半,医馆外奔跑而过的乞儿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
“忠信侯府小侯爷沈砚辞与相府嫡女阮清婉今日正式宣布结亲,下个月就大婚……”
散布于大街小巷的画像中,沈砚辞长身玉立,清冷克谨,而阮清婉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明艳。
众人纷纷赞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苏明远立刻命人关上门窗,将外面的热闹隔离开。
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几息,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晚棠:“晚棠,近日的事我都知晓了。”
“以前你跑不了,但如今…… 沈砚辞已经失忆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
沈砚辞站在那里,华服笔挺,眉眼冷峻,上位者的压迫感无声蔓延。
她身形一颤,独自下车,连忙对苏明远说:“你先走吧。”
苏明远没察觉到异样,还在继续说:“到时候路引下来,你……”
“你先走!” 她声音微微发紧,几乎是恳求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终于点头:“好,那你小心。”
直到他骑马驶离,她才敢转身,一步步走向台阶。
沈砚辞仍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她浑身发抖,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会生气吗?
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因为别人碰了她一下,就折断对方的手?
可最终,她听见他冷淡的声音:
“家里来了客人,去泡一盏茶。”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沈晚棠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敢抬头。
他……毫无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