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不明白为什么2000年的夏天能这么炎热,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放着自家日子不过,非要插嘴管别人家的事。
这些年,丈夫的姑母总是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过来说教,说来说去永远都是那么两句。
她温晴可以不能生,但是她的丈夫不能无后。
是从族支挑选一个孩子过继,还是旁的。
这‘旁的’的意思,姑母这次倒是点的很透,无非就是让她离婚,让她丈夫另娶个年轻能生的。
她倒是想离,可也得她丈夫能舍得放弃前途,肯离婚。
至于过继…
温晴冷笑。
哪里需要过继,她丈夫在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个私生子。
也只有外面的人,才会被她丈夫那副伪君子的面貌给骗住。
温晴不屑地想着,在送走姑母后,回到卧室便歪在床上,虽然开着电风扇,但心里的烦躁还是让她忍不住拿起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随着风扇发出的吱呀声,温晴渐渐有了困意,在意识模糊时甚至还感到有些冷,她下意识往热源的地方钻去。
这一钻倒是听到男人“唔”的闷声,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与肩窝。
她甚至还没有意识过来,下身就传来异样的疼痛。
寡居半辈子,年有五十的温晴猛地惊醒!
……
猜想一旦产生,就不可能捻灭怀疑。
门外的赵文佑和温佳嘉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温晴还没能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直到听到赵巽窸窸窣窣打地铺的动静,温晴才回了神。
虽然赵巽一直背对着她,但她还是有些慌张地用被子裹住自己。
被子里,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穿。
虽说现在赵巽是她的丈夫,但前世她可是喊他大哥。
大伯哥和弟媳......想想都觉得有违纲常。
温晴有些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地朝着赵巽瞄去。
男人打地铺的动作十分熟练,从始至终都背对着她,就连躺下时,也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只留了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给她。
这莫名的让温晴想到刚刚薅他头发的场景,下意识地蜷曲了下手掌。
可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她想了想,决定先清清嗓子,但动静跟幼猫叫似的,很快就被这寂静的屋子吞噬。
还是得叫他。
自然是不能再叫大伯哥了。
“赵…赵巽。”
温晴连叫了两声,背对着她的男人一动不动,跟个卧佛似的。
……
高秀文是文工团干事,职位不高不低,说话有些分量,加上大院里的妇女都捧着她,日子一久就做起院中妇女的头儿。
可这头儿不好当,因为有刺头孙英在。
二人明里暗里,一直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平时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心里面早就装满了对对方的不满。
因此一打起来,两人都没有手下留情,铆足劲地朝对方身上招呼。
温晴正是掐准这一点,才利用高秀文来对付孙英。
一方面,让孙英无暇顾及训导她,另一方面,也是让二人泄泄心火,避免前世因二人不合导致的祸事发生。
那边打的热闹,温晴也不含糊,麻利地将床单上的血迹洗干净后就将湿的那一块拧干,准备拿回去放在炉子上烘干。
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尤其是在这北风呼啸的落后边北地区,将床单全部洗干净晒干是件奢侈的事。
所以她只能降低清洁要求,最起码床单上不能有血迹。
更何况,这血迹记录着她糟糕的第一次,她也不想再看到引起回忆。
只是她抱着盆还没进屋,就听到温佳嘉的惊呼声。
“这是怎么了?孙姐,秀文姐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妹子,你不拉拉架,劝和劝和就算了,怎么抱着盆就往屋里钻啊,真不懂事。”
温佳嘉伪善的声音让温晴皱眉,随着温佳嘉来到她的身边,大院里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身上。
他们似乎这才想起来,孙英和高秀文打架的源头原因是温晴。
因而看向温晴时眼神多了些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