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用半斤肉换你这八十多斤肉,你他娘的还不知足?老实点,乖乖从了我吧!”
“我不换,饿死也不换!”
“那也由不得你了,不换也得换!乖乖的自己把裤子脱了,免受皮肉之苦!”
“你滚开,别碰我,救命啊......”
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直击灵魂深处,
方信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内。
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一个满脸狰狞的壮汉正压着一个瘦弱的女子,
女子拼命的挣扎哭喊,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身上原本就破烂的衣服已被扯掉了一半,雪白的双肩暴露在空气中。
“我在屋外摔了一跤,竟然来晚了?不对,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信刚要做出反应,猛然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
痛的他抱着脑袋蹲到地上,脑海中翻江倒海,无数记忆像火车似的呼啸而过。
已经过去三十年了。
三十年来摸爬滚打,干过苦力,摆过地摊,
……
“今晚方军应该不敢再来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去把家里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过去。”
方信看着杨湘宁,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嗯好,我等你。”
杨湘宁低声答应,柔顺的看着方信。
接着却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也很不好,千万不要为了我而为难......”
“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什么为难的。”
方信自信的一笑。
扶着杨湘宁躺下,让她闭上眼睛,再亲手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这个善良美丽,而又命运悲惨的女子,
方信心中感慨不已。
情不自禁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吻。
直到方信出门好一会了,
杨湘宁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长长的睫毛犹在颤动......
此时已是深夜,各家各户早已熄了灯,显得这偏远山村格外漆黑而幽静。
只有惨淡的月光朦朦胧胧的,勉强能照出村中的道路。
……
“妈,妈?我和妹妹回来了。”
这是一间早已被人废弃的圆形茅草棚,俗称“团瓢屋”,
外面漆黑,里面也是漆黑,就像被命运女神都已抛弃掉的废墟。
贺慧丽带着方信方芳兄妹俩搬过来临时居住,好歹靠它挡一挡风雨。
方信连叫了几声,都无人应答。
“都这么晚了,妈会到哪去?”
方信疑惑的看看妹妹。
方芳小脸上也是一片茫然:“妈说饿的胃疼,我说我也饿,就出来找点东西吃,当时妈还在屋里......”
“不好!”
方信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假思索抱着方芳转身就跑。
不一会,兄妹俩来到过去的老房子门前。
这是一座不到二十年的房子,在村里来说也算是比较新的。
土坯的房子,土坯的院墙,有些墙皮已经脱落,许多麦秆裸露在外。
全部都是当年的方建民一点一点自己盖起来的。
院门是开着的,方信和妹妹直接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