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一觉醒来只觉得脑袋剧痛无比,她一摸疼痛的来源,就摸到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和一块结痂。
她坐起来看了一圈四周简陋的环境。
泛黄的大白墙,刷了黄油漆的木质门和刷了蓝油漆的木质窗沿,周明珠躺的单人床对面还有一张单人床,红白格子床单虽然新,但是充满了年代感。
周明珠看了一眼两张床中间的书桌。
重点是,书桌上的日历,竟然写的是1978年。
这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哭哭啼啼地说:“我只是跟她商量,谁知道她那么大的气性,一下子就发火了。我是她亲妈,我还能故意害她不成?谁承想,她......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门吱嘎一声推开,一个中年妇女一脸欣喜地喊:“明珠醒来了!”
两男两女就这么挤进了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明珠啊,你看看你,妈给你说,顾晏是连长,你跟他结婚,那就是军属。军属多光荣啊!”
“况且,他家条件也不错,顾晏他爹也是个首长,将来你就是不随军了,让他家给你落个大城市的户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你本身就比明月健康,你这次考试的成绩让给你妹妹,你下次还能再考。”
“你妹妹的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在娘胎里就被你抢了营养,你就让让她吧!就算妈求你了!”
周明珠惊讶地看着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这应该是穿书了吧?
她是21世纪的材料学博士生,跟着导师,不分昼夜地在攻克可再生细胞培养舱的舱壁材料研究项目。
……
周父满脸不悦地皱眉,他身为一家之主,让周明珠做什么,她以往都是老老实实去做的,今天可能是气狠了,这才开始不知所谓起来了。
周母则是问:“你有啥要求,你说就是了。家里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周明珠记得小说上写了,顾晏的姥爷家自从顾晏当兵以后,每个月都把顾晏寄回家的工资分出一半,寄给了周家。
顾晏当了五年兵了,就算一开始的工资很少,可他第二年就是排长,第四年就提连长了。
周家拿到顾家的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周明珠直接说:“第一,我要八百块钱。”
周父周母没有说话,周建业却先一步发火了:“周明珠,你有病吧!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八百块钱!”
“咱爸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块二毛八!咱妈一个月工资也才十八块六毛四!二姐要去上大学也需要钱,我还在上学呢!你怎么不去抢钱呢!”
周明月也皱着眉头,柔柔弱弱地说:“姐姐,你要是不想嫁,就直说,真的不用这样子为难爸妈。”
周明珠冷笑:“你们让我去替周明月嫁人的时候,不说为难我。我要的钱,是顾家一直寄给顾晏未来老婆的钱,你们就觉得我不对了?”
“又想让我替周明月嫁人,又不想把该给我的给我。那你们花几百块钱买一个女的嫁给顾家,替他们去照顾顾晏吧!”
周父掀了掀嘴皮,周母也无话可说。
周建业也知道顾家每个月都会给他家寄钱,周母总对周明月说,这些钱都会给她存着。
周明月也闭上了嘴。
周母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破了满屋子的沉默:“这是......这是彩礼钱,哪有把这些钱全部都给你的......”
……
周明珠并不理会周母这些说辞,直接看着周父:“不行的话,就让周明月别去上大学了,我还是去上我的大学,你让周明月去嫁她的顾连长。”
周父皱眉,周母不高兴了,生气道:“你这孩子,前两个条件不说,第三个条件你是图啥啊?”
周明珠看向周母:“图我安心。你的偏心,你不累,我看得都累了。我可不想以后日子一过好,你们又找过来,找出各种理由,让我跟周明月换。”
“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呢?我是你亲妈!不是你仇人!”周母难过得泪如泉涌,红着眼看着周明珠。
“周明珠!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周建业捏着拳头,像个愤怒的小兽一样盯着周明珠。
周明珠摆摆手:“说解决办法,你跟我谈感情,谈感情的时候,你又要道德绑架我。你们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不去替嫁了。”
周建业见周母哭得难过,走上前来就要推周明珠,周明珠直接抓住了周建业的手,一个巧劲一拉,一拳打在周建业的面门上,又是从被子里抬腿一脚,把他踹得倒退了几步。
周明月尖叫了一声,周父也站了起来,怒目看着周明珠:“周明珠!你干什么!那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你疯了不成!”
周明珠冷冷地看着周父周母,还有周建业:“周建业再推我一次,我头再磕着,可能就死了!你们不在意我的死活,我自己还是在意的!”
周父刚高涨的怒火,如同一瓢冷水,看着周明珠腿上鼓起的被子上那红黑色的血枕巾,嗫嚅了两下嘴唇,还是颓然地坐了下去。
周母不赞同地拧眉埋怨:“你怎么醒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弟弟不是没碰到你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周明珠冷眼看着恶狠狠地盯着她的周建业:“你再这样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反正去不了大学了,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周父看见了周明珠眼底的狠辣和决绝,他牙关紧绷:“给她钱!玉坠子也给她!我现在就写断亲书!”
周母愕然地看向周父,张着嘴想劝两句,却见周父冷冷地看向周明珠:“你别后悔,你今天拿了断亲书,以后你被顾家欺负了,我们周家是绝不会帮你的!”
周明珠嗤笑,点头,不欲多说:“我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