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小姐是自己开店?”宽敞明亮的西餐厅内,相亲男西装笔挺,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傲慢。
“嗯。”沈珠楹喝了口温水,微笑。
“没有自己的工作吗?”他问。
“花店不是工作吗?”沈珠楹低头专注切牛排,淡声反问。
“小姐别误会,我当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他顿了顿,“只是开店都很忙吧,也没有holiday,假如我们以后marry了,小孩谁看顾,家庭谁打理,您也知道我年薪几十上百万,当然没有time处理这种小事......”
沈珠楹切下一块牛排,打断他:“这位先生,我好像没有想跟你结婚的打算。”
“沈小姐。”他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我不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couple,而且......”
他自以为隐晦地看了一眼沈珠楹的耳朵,那里戴了一个小巧的红色助听器,一脸宽宏大量:“我也可以勉强忍受你的body不健全。”
“但是我不能。”沈珠楹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拿出手机设了一个闹钟,“我忍不了脑子不健全的人。”
“你......”男人拧眉,“you are so rude.”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生长相确实不错,他当然不会再继续这场相亲。
沈珠楹觉得这男的真的很装。
她果然不该相信沈桉女士挑男人的眼光。
正好这时候闹钟响了。
沈珠楹拿起手机,朝他比划了两下手语,意思是:傻逼,再见。
……
沈珠楹脚步顿了顿,随即挺直背,波澜不惊地走出了西餐厅。
这不是傅斯灼第一次说不认识她。
沈珠楹记得上次听他说这句话,还是在大四那年。
那一年,傅斯灼的至交好友周煜五年医学本科生涯结束,他特地从遥远的英国,赶回来参加周煜的毕业典礼。
她从周煜的朋友圈提前得知了这件事,辗转反复了两天两夜,还是决定要写一封情书,在毕业那天亲自送给他。
她总是怕以后没有机会,所以总是想抓住每一次机会。
沈珠楹记得那天自己化了很漂亮的妆,特意没有穿千篇一律的学士服。
然后没有让她失望的,她真的在那一天再次看见了他。
他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看着比以前消瘦,也成熟了许多。
拍毕业照那天很多人,沈珠楹手里捏着情书,踌躇又盼望的,不敢向前。
她听到周煜问傅斯灼:“欸,阿灼,我有一个园林专业的小学妹,叫沈珠楹,高中好像跟你是一个学校的,你认识吗?”
沈珠楹紧紧捏着情书一角,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那个问题牵着,吊得很高,线的另一头是傅斯灼。
但当事人对此显然一无所知。
他回:“学妹啊?比我低一级?”
周煜说:“跟你一届的,她复读了一年。”
……
“不用了。”沈珠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公交车马上就来了。”
她其实买了一辆电动车,不过这会儿下雨了就没开。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望向傅斯灼。
他怎么知道她的花店在哪儿。
这场秋雨下得很大,沾湿了少女浅绿色的裙摆和发梢。
十几度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绿色长裙配针织衫。
肉眼可见的,被冷得发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吗?
傅斯灼难得失了耐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先上车吧。”
男人气质疏冷,说这句话时有一种温和迫人的气质,让人不自觉臣服。
于是沈珠楹晕晕乎乎地去开后门,没拉开。
傅斯灼无奈:“坐副驾驶。”
她又开前门,坐进了副驾驶。
傅斯灼长臂一捞,从后座拿了一件大衣扔给她:”洗过了的。”
他常年出差,所以车上会常备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