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眠,为什么出事的人不是你?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带回家。”
沉聿安看向女人的眸子里满是厌恶和憎恨。
沉清眠满脸慌乱,“不是我,沉聿安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过!”沉清眠跪坐在地上,拚命朝男人的方向爬去,咫尺之间,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眼前人。
深冬的夜晚是刺骨的寒冷,沉清眠身上还穿着睡裙,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外套,此时就连那微薄的外套也只是狼狈的垮在手肘处,勉强遮挡住了胸口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掉不完。
一小时前,她是被沉聿安从床上扔出来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沉聿安,阴戾,恐怖,她被吓到了。
从8岁那年沉聿安把她从孤儿院领回家开始,记忆里的男人从来都是温和儒雅的样子。
“为什么给安雅发那种信息?”
沉聿安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什么信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信息!
她茫然的抬头,眸子里是破碎的不解,“什么信息......?”
“还不承认?”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信息!”
“这些年看来是我把你养坏了。”沉聿安看向沉清眠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副温和的样子,他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厌恶,“我当初真不应该把你带回家。”
沉聿安的话就像一道闪电,直击沉清眠的心脏,她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解释什么呢?
……
谭斯愣了下,以前她都是叫他谭大哥,现在这声『谭助理』怎么听都觉得不太顺耳。
她离开时是寒冬,回来时是夏季,烈日下清眠却没有感觉到温暖。
黑色轿车缓缓行驶在帝都市区的繁华大道上,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既熟悉又陌生。
不过三年而已,只是在这个快餐时代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改变,就连以前她最爱的那家冰淇淋店都已经变成了彩票店。
谭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清眠。
她比以前更好看,脸上的婴儿肥褪去,长成了标准的鹅蛋脸,脸上也不像以前那样红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就像街边的陶瓷娃娃。
眼睛里也没有了从前的笑意,现在只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乐。头发倒是长了很多,他记得之前是齐肩的短发,现在已经长成了长发,扎着个马尾。
身上穿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还有一条洗得有些褪色牛仔裤。
谭斯的视重新回到大道上,心里唏嘘一阵,从前被沉聿安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现在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不多时,车子便开进了一条绿意葱葱的石板路上,很快,『清园』两字映入眼帘,紧跟着是那栋熟悉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沉聿安20岁那年为了清眠斥巨资建造的。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清眠的喜好来设计,她喜欢向日葵,后院里就种满了向日葵,她喜欢钢琴,侧厅就装了一间玻璃音乐厅,还有院子里的那一排『小猫加油站』,她很喜欢猫,但沉聿安对猫毛过敏,所以只能在院内装一些猫屋,让流浪猫能平安过冬。
现在那排猫屋还是当时的样子,不知道她走后那些小猫有没有继续在这过冬,毕竟,沉聿安不喜欢猫。
谭斯将车停稳后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颔首道:“小姐,到家了。”
清眠的思绪被打断,她回过神,对谭斯点点头,弯腰下了车。
“先生还在公司开会,很快就回来。”谭斯在旁边解释。
……
等她再次回到客厅时,客厅内多了一个人。
她走上前,礼貌的叫了声,“迟遇哥。”
迟遇应声抬头,他放下手里的茶杯,金丝边框眼睛后那双琥铂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清眠。
清眠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正想转身,男人的声音便慢悠悠的传了过来,“小哭包,好久不见呀。”
沉聿安蹙眉瞥了他一眼,“别乱叫。”
迟遇也不生气,笑了笑,“都二十九的老男人了,怎么还是宠妹狂魔啊。”
清眠不喜欢迟遇,这人虽然长了一副清秀的美貌,但皮囊下却是个顶级腹黑男,小时候她没少被欺负,清眠见到他跟兔子见了狼没区别,下意识就想跑。
沉聿安没再理他,他们几个好兄弟都清楚迟家这个独苗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在外虽然一副文化人文质彬彬的样子,私下脾气可没那么好,要是真惹到他,可能十条命都不够活的。
他转头对着清眠叮嘱,脸上是从前那副宠溺的模样:“下周阿遇带你去学校报道,他现在是你们校的物理教授,对学校比较熟悉,之后在学校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
清眠应下,“知道了,哥。”
嘴上虽然应下了,但独立生活的这三年已经让她学会了只有依靠自己才不会随时被人抛弃。
她不会去找迟遇。
迟遇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一直有意无意的朝清眠勾起。
清眠别开视线,她最讨厌的就是迟遇这双穿透一切的眼睛,好像说什么都能被他一眼看穿,完全不可能有秘密。
迟遇站起身,拍了拍坐起了褶皱的黑色冲锋衣,“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