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难受!
身体从整个肠胃开始烧得火辣辣的,可这一切还没结束。
安薇薇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她甚至记不起之前医生叮嘱的话,她的身体已经不能饮酒,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一瓶、两瓶……
眼前的酒瓶越来越多,安薇薇目光涣散的看着身边的人,还有最后一个,只剩最后一个了。
她踉踉跄跄的起身,端起酒杯:“黄总,我敬您……”
可她到底喝得太多了,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更不用提拿酒杯了,下一秒手上的酒尽数洒了出去。
啪!
安薇薇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一个巴掌,本就站不稳的身体彻底跌坐在地上,满桌的酒瓶也因为她的动作碎了一地。
有碎片钻进手心,疼痛让她被酒精侵噬的意志慢慢复苏。
“你故意的是不是,敬个酒都不会。”身材肥硕的男人打了一巴掌还是不解气,抬脚又踹了安薇薇一脚。
安薇薇从没觉得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屈辱过,她想要离开,可她不能。
安薇薇抬头看向沙发中间的男人,从始至终男人都是仿佛一个局外人,将她的丑态看在眼里。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慢慢从沙发上起身,他的举动让一直在安薇薇身边的男人停了动作。
陆南风走到安薇薇面前,却是没看安薇薇。
……
“玲儿别看。”陆南风一把拉过进来的人,将安玲护在怀里,生怕安薇薇如今的模样玷污了安玲的眼。
“姐姐,姐姐她这是怎么了?”安玲躲在陆南风怀里,一副害怕的模样,眼神落在安薇薇身上,满是得意。
安薇薇冷眼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是她相爱了近五年的男人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可叹她如今才看清,这两人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到如今地步。
“哈哈哈哈!”安薇薇突然笑了,引得周围人都怪异的看着她,“是我傻,我到现在才看透原来你不是无情,只是对我虚情假意罢了。”
“陆南风,我自问从没有对不起你,你这样对我,不怕天打雷劈吗?”从第一天见他,她一见钟情满心满眼都是他。
为了追他,她万事顺着他,后来他创业她为他拉拢人脉,为了护着他的自尊她换着法帮他解决一次又一次的资金问题。他母亲生病,她寸步不离最后把自己累倒。
就连她不能喝酒,也是因为替他应酬,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喝垮的。
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她把她最伤心的事与他分享,想要寻求慰籍,换来的是他的利用,害得她家破人亡,现在连一直爱着她的爸爸也死了。
她最恨的妹妹,如今却被他护在怀里,而她狼狈的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安薇薇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过,她恨不得他们全去死!
“姐姐,你……你快穿上衣服吧!”安玲拿着自己的外套走近了安薇薇,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安薇薇,你现在的模样可真狼狈啊!”
“哦,对了。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妹妹!不过一份假的亲子鉴定,你们就信了。”
“说起来你们这一家还真是蠢,尤其是你那个好父亲,当年我妈不过编了个故事,他居然就信了。 ”
“你说什么!”安薇薇一把推开安玲,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她的家才会散,她现在居然说她跟他们家没有一点关系。
就连当年所谓的父亲出轨,居然都是被欺骗的,可她们的欺骗却生生毁了她的家。
……
困意仿佛一张网紧紧的束缚着安薇薇,黑暗里她又听到无数人的低声细语,仿佛是在嘲笑她,嘲笑她有眼无珠,害人害已。
“陆南风!”
安薇薇撕开密网,从黑暗中挣脱开的时候,入眼是纯白的一片,周围静悄悄的。
不远处有挂着点滴正散步的病人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离远了些。
这一切安薇薇都没有在意,她的目光落在被她拿在手上的药袋上,里面的药单上清清处处的印着患者姓名:胡芳,时间2019年4月1日。
怎么会?
安薇薇急切的拆开袋子,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可她怎么会回到一年多以前?
安薇薇记得一年前胡芳因为阑尾炎做过一次手术,当时陆南风公司在拓展,是她二十四小时不离的照顾了整整半个月。
为了这件事她还被陆南风责备了好长时间,因为胡芳本来可以在手术后一个星期就出院,可后来胡芳着凉引起发烧又住了一个星期。
可她不是死了吗?
安薇薇攥紧了手心拼命压下心里的猜测,起身直接往病房的方向走。
“这个安薇薇就知道偷懒,拿个药去那么久。”病床上胡芳一脸的不满,“南风啊,你给妈请个保姆吧。你都不知道这个安薇薇,也就你来的时候装模作样的,你一走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一上午都没在这儿?”陆南风声音有些不悦,给胡芳剥了个香蕉,“我回头跟她说一说。”
“说什么呀,每天早上醒得比我还晚,等她的早饭我都要饿死了,晚上睡得跟个猪似的,我想喝口水都没有。”
安薇薇知道胡芳一直不喜欢自己,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胡芳在背后是这么评价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