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9,出狱了。”
监狱的小门打开又关上。
阳光穿过枝叶的罅隙,落在莫苒苒脸上。
她抬起苍白的脸,像一朵毫无生气的花,盯着久违的自由的阳光看了良久,直到阳光变得刺目,她才收回视线。
四周空旷无人,只有料峭春风瑟瑟。
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一年前握着她的手承诺会带着儿子来接她的陆臣与不见踪影。
莫苒苒扯了扯嘴角,早在一年前陆臣与强迫她代替沈之睛坐牢的时候她的就攒够了失望,现在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拎着随身包包沿着马路走,走到傍晚才到家。
三屋的大别墅里灯光通明,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门口有佣人正聊天:“陆先生和沈小姐的感情真好啊,相恋十年的纪念日都要把朋友请过来庆祝,看来过不了多久沈小姐就要成为陆家的女主人了吧?”
莫苒苒心脏抽痛了下,相恋十年纪念日?那自己算什么?
和他结婚五年,每逢纪念日,他总是冷着脸让她别作,她一直以为他心性如此,原来只是人不同罢了。
大门开着,她径直走进去,门口的佣人不认识她,斥道:“哪里来的乞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说着就要来推搡她。
“滚。”莫苒苒拂开对方的手,面无表情绕过对方往后院走。
……
莫苒苒兀自上楼,打开主卧的瞬间便止住了步伐。
身后的管家脸色微变,急忙上前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整个房间一览无余,床上还随意扔着一件女士真丝吊带睡裙和男人白色衬衫。
管家谨慎道:“先生说,这个房间风水好,适合沈小姐养病,就暂时让她住了。我已经让人去收拾客房了......”
莫苒苒冷冷打断他的话:“我的东西呢?”
管家后退至她巴掌扇不到的地方:“......在杂物间。”
莫苒苒朝杂物间走去,管家拿不准她的想法,叫来佣人跟上去,自己则下楼去通知陆臣与。
院子里,众人都在哄沈之晴,顺便在陆臣与面前上眼药。
“她莫苒苒什么东西啊,怎么敢对之晴动手?在牢里改造了一年,看来还是没学乖。”
“到底是戏子,没文化,眼皮子浅,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怀疑些什么,之晴和臣与从小青梅竹马,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哪有她的份儿。”
“呵,要我说,陆哥你就该跟她离婚,老爷子也不在了,不会有人再阻止你和之晴两情相悦......”
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陆臣与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莫苒苒以前还因为这些话跟他抱怨过,他都没当回事。
只是此时他莫名地感到厌烦,一脚踹翻椅子,“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去吧。”
众人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陆臣与脸色实在难看,纷纷闭上嘴,又安慰了沈之晴几句,便离开了。
人一走,院子安静下来,沈之晴隐忍的抽泣声便格外清晰。
……
两人不欢而散。
这是结婚后莫苒苒第一次在吵架后没有去服软。
陆臣与像是故意似的,又把那几个朋友叫回来了,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庆祝。
他想的是,以莫苒苒的脾气,肯定会忍不住冲出来发疯砸东西。
就像从前一样。
然而一直到深夜,也不见她的踪影。
客卧里,莫苒苒洗了个澡就睡了。
翌日。
在牢里养成的作息,让莫苒苒早上六点就醒了。
她熟练地把被子折成豆腐块时,怔了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狱了。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花了几分钟洗漱完,下楼。
楼下,佣人们正忙碌,看到莫苒苒,都表情古怪。
管家出门就看见了莫苒苒,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尽管瘦消苍白,却丝毫不损那张漂亮的脸,反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有种孱弱的病态美。
他正想退回房间,莫苒苒却已经发现了他:“给我拿个车钥匙。”
管家赶紧去拿了把最便宜的车钥匙,递过去的时候,顺嘴说了句:“少爷和小少爷八点就要吃早餐,您这个时候出去,来得及回来做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