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启三十六年,冬十月丁末。
大雪纷飞,寒风肆虐。
一抹单薄的身影,伫立于陆府门前,凝视着烫金的牌匾,满脸恍惚。
白驹过隙,三年如梦。
陆清颜没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
昨日这个点,狱史的鞭子还像往常一样抽打在她身上,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痛入骨髓。
见她未曾晕厥,狱史狞笑,“今日你倒是抗打。”
“既然如此,我们再试点新玩意儿。”
说罢,从火盆里取出一块烧红的铁梳,走向她。
“陆大小姐,这东西叫铁梳。”
“据说能把人活活刮成骨架。”
陆清颜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向后退,但手脚上的铁链牢牢把她固定在墙上。
见她害怕,那些狱史疯狂大笑。
“拔指甲、走钉床你都没死,这也死不了。”
滚烫的铁梳迎面扑来。
……
清淡的乌沉香裹挟着熟悉的味道,涌入她的脑海。
眸光闪过一抹酸涩怔怔望着面前的男人。
沈时瑜。
安阳长公主之子,大理寺卿,皇启第一神探。
是她曾经爱了整整十五年的男人。
也是三年前把她亲手打入深渊的男人。
三年未见,他比之前更加挺拔。
即使穿着一身官服,也掩盖不住他浑身的贵气。
稳稳落地,陆清颜迅速从他怀里撤离。
速度快的,让对方有些猝不及防。
沈时瑜眉头微锁,鹰隼般的眸子闪过一抹落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只见陆清颜朝他行了个礼,正声说道。
“多谢沈大人。”
礼数周正,不掺杂丝毫情愫。
……
陆清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倒在雪地里,愠怒的眸子怔怔盯着陆清泽。
眸底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陆夫人看到这一幕,心如刀割,都是她亲生的,他们怎么能这样。
尤其看到陆清颜饱含恨意的眸子,心里凉了半截,低声哭泣。
“她是你妹妹,你怎能动手?”
陆清泽唇瓣煽动,还未开口。
手臂就被一道劲风迎面劈来。
等他反应过来,手掌已经错位。
“沈时瑜,你......”
他强忍着疼痛,怒视着罪魁祸首。
对方却风光霁月站在那儿,好似没看到陆家人的惊诧。
“难道你想去大理寺?”
语气冰寒,没有往日的温和,一副办案的态度。
陆清泽无以反驳。
看他受伤,陆夫人匆忙小跑过去,眼里的泪水顷刻间全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