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前两小时,黎笙才接到从国外回来的许景琛。
再过一周就是婚礼,他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如今回国“走个形式”,却一脸阴沉。
好像不是来结婚,而是来奔丧的。
“不是说了不用你接?”许景琛拎着背包上车,语气冷漠。
黎笙也没想来讨他的冷脸。
可这场发布会由许父一手操办,名流云集,记者早勘察好直播机位,不容有错。
她别无选择,只能亲自来捉人。
长途飞行大约是真的累,有洁癖的许景琛衬衫竟然皱着,黑色西装上也粘上了牛奶渍。
被黎笙盯着,他像是烦了,脱下外套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红灯亮,黎笙打开朋友圈,刷到秦思意几小时前发的图。
——“帮闺蜜选婚戒!”
图片里是一大一小两只手,男性手背上那枚浅棕色的胎记......她闭着眼也认得。
黎笙评论:我们不熟,另外,我们似乎撞未婚夫了。
很快,秦思意回复:笙笙真是的,我连夜背梗都没你幽默。我们手指差不多粗嘛~帮你试试~你真的太幸福了。
幸福?
……
许景琛并未停留。
他走得干脆利落,玻璃门自动滑开,又合上,男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灰沉的天光中。
助理们冲上前,给宾客塞袋子、送礼盒,哄得人手一个。
许父打圆场:“年轻人闹情绪,大家海涵。欢迎大家来婚礼现场,我们准备了丰厚的伴手礼!”
黎笙站在角落里,只觉得光怪陆离。
发布会明明是结婚宴,却又和黎笙和许景琛毫无干系。就连她喊出声的不结婚,也没人当真。
场面一片混乱,没人留意到她离开。
回程车上,黎笙缓缓拿出手机,给许景琛发消息。
我们结束了。
回到家,楼道里已经倚着一个人,一头卷发女孩站在灯光下,像极了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
是闺蜜林沫。
黎笙脚步一顿,声音不自觉低下去:“你怎么来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想要我命?”林沫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撇了一眼黎笙身上还湿着的衣角,脱下长风衣把人裹住。
“8度啊小姐,淋着雨回家,你真是......”
林沫是惯会装乖的,凶起来却是个小炮仗,要人命。
……
那女子却似感受不到众人目光,牵着裙摆与闺蜜走向甜点台,拿了两个小蛋糕,细嚼慢咽,神情专注,仿佛真的是来吃自助餐的。
几人一阵轻笑。
“现场来的人非富即贵,哪个不是奔着人脉、资源来的?她倒好,认真吃东西。”
陆宴知再次抬眼朝那女子望去。
那人身影纤细挺拔,一头微卷长发绸缎似光泛着光泽,那份清冷又疏离的神情,像极了......
他眸光一深,忽地起身。
“什么情况?太子爷看上谁了?”
“估计是被外婆夺命追魂call了,他再不结婚,真拿不到母亲留下的信托怎么办?”
“他不是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吗?”
“跟几百个法郎的小目标比起来,感情算什么......”
陆宴知未理会众人的调侃,刚走到甲板中央,便被服务生端着酒盘撞了个正着。
红酒洒了他一身,深色衬衫上的酒渍晕成不规则的一片。
“对、对不起先生!”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声若蚊蝇,“三楼右侧601旁边有贵宾更衣室,您可以——”
陆宴知低头,看着胸前斑斑点点的红酒痕,微皱了眉,长腿一迈,径直上楼。
并未注意到“员工专区”四个大字,陆宴知推开门走进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