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边境城市丹东,鸭绿江游轮甲板上。
对面的陌生美女怒视着我,气得浑身发颤,突然冲过来夺我手里的相机。
我早有防备,身体一闪,美女刹不住脚,带着惯性径直向江里去——
“啊——”美女发出尖叫。
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胳膊,揽身将她捞了回来。
美女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靠住我的身体。
突然感觉手心热乎乎的,定睛一看,手按在美女敏感部位上了。
我的心猛跳,额滴神,这是什么地方啊!
美女惊叫一声,猛地转身,不假思索抬手冲我就是一巴掌,又响又脆。
我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低吼一声:“你神经病啊,干嘛打我?”
“你才是神经病,不要脸,你干嘛摸......摸我......”美女的声音里带着恼羞,脸涨红了,说不出下面的话。
眼前的这女人太美了,美得几乎无可挑剔,优美的身段,白色连衣裙下白皙浑圆的小腿,都算是极品美女具备的物件。
我缓过神,看着羞怒的美女,想起刚才的感觉,心不由又跳了几下,强自镇静地说:“我是好心救你,我要是不把你捞回来,你现在已经掉进江里喂鱼了,你不但不感激我,还打我,岂有此理!”
“你......要不是你故意躲闪,我怎么会差点掉进江里?”美女气愤地说。
“我为什么躲闪?谁让你夺我相机的?”
……
我闻听浑身一震,震得有些头疼,脑子乱糟糟地冒出一句:“什么秋总?”
“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云朵在我身后小声说:“秋总叫秋桐,原来是集团人力资源部副主任,刚被集团派到我们公司任老大1个月。”
原来她叫秋桐,秋天的梧桐,多好听的名字,我一下子想起一句古诗: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一个月前我遭难,却正是她春风得意时。
我靠,人生何处不相逢,要是她看到我,一定会毫不客气敲了我刚刚到手还没开始赚银子的饭碗。这年头,找一份适合自己快速赚钱的工作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将帽檐使劲往下一拉,低头就往外走,在门口处和秋桐擦肩而过,身后传来云朵的声音:“报告秋总,我们站刚招聘了一名新人,就是刚从你身边过去的那个帅哥......哎,易克,你等下。”
听到这里,我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出门直奔公交候车点。
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拥挤,几乎连放脚的空都没有。
妈的,这事怎么这么巧,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下一步该怎么办?站在公交车上,我很懊丧。
到站下车后,我做出了决定:不走,但要避免秋桐发现自己。
我自我安慰着:秋桐是老总,我是发行员,不说中间还有副总,起码还隔着站长这一层,打不了直接交道,她是发现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轻松了一些,往宿舍走去。
我租住的宿舍在一所大学附近,一个宿舍楼的单元房,不到100平方的空间被房东用密度板分割成了6个小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就只能放得下一张电脑桌。
不过我的随身东西也很简单,除了几件衣服几本书,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房间小倒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张床能栖身就行。
走了一会儿,我随手一摸口袋,糟了,手机不见了。
……
我咬紧牙根没有动。
秋桐回过神,用厌恶加怜悯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对那男的说:“李顺,算了,他也未必就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那男的不满地瞪了秋桐一眼:“胳膊肘子往外拐,帮这个穷鬼说话,你到底和谁是一家人?给我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秋桐脸色一红,又一白,咬了咬嘴唇,径直就往外走。
李顺看秋桐走了,也拔脚就走,边冲着门口的保安叫着:“你们都是干啥的?怎么把乡巴佬放进这里来,这是这种人进来的地方吗?”
看到保安走过来,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忙转身走出酒店,带着满腔屈辱,在酒店一侧没有灯光的树林里,撒完了这泡尿。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屈辱,囊中羞涩,低人一等!
秋桐今晚没借这个机会报仇,还劝李顺罢手,倒让我多少生出一些感激。
想到秋桐刚才在李顺面前一副小婆子的样子,我不由有些失望,秋桐怎么会和这种男人混在一起?不知道秋桐和这个牛逼哄哄的李顺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情人?
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秋桐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在小卖店买了一箱康师傅扛到宿舍,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房东在房子里安了一个无线路由器,可以上网。
周围静悄悄的,租房的学生上晚自习都还没有回来。
我突然感到异常孤独,决定申请一个扣扣号。我给自己起了一个网名:亦客。
一来这是我名字的谐音,二来取独在异乡为异客“异客”的谐音。
登陆扣扣之后,我看着空荡荡的“我的好友”一栏,抬眼看看窗外夜幕下灯火阑珊的繁华都市,在这个城市里,又有多少和我一样孤独寂寞的异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