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赌场VIP包房,只有墙上一盏壁灯发着幽暗的光。
欧式铁艺大床上,顾娉婷双眼紧闭。
身上的男人,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
她伸手极力按住男人的胸,想尽力推开对方,可男人的动作,却越发粗鲁了。
男人不满地攥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按到枕头上方。
身下更加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俯在她耳边,发出一声低吼,停下来。
顾娉婷忍着腿间的巨痛,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把头歪向一边,身体不自觉地蜷起来。
她听到身旁全裸的男人翻身下地,动作异常利落。
不带任何留恋一般,迈着修长矫健的步子,阔步走向洗手间。
顾娉婷回过头,昏暗的光线里,望着男人无情的高大背影,泪水夺眶而出。
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主动上了这张床。
被那个脸都没看清的男人,夺走了初夜。
抹把泪,她忍着浑身的酸痛,从凌乱不堪的床上摸过衣服,抖着双手,一件件往身上套。
*
……
顾娉婷一路匆匆赶回家,进门便把自己泡进浴缸。
她一遍遍搓洗着全身,直到给自己搓疼了,白皙的皮肤上多了更多的红痕,这才停抖着双手停下来,掩面痛哭失声。
她再也不是那个清纯的小姑娘,她脏透了,从身到心。
她再也配不上景澜之,那个她从小爱到大的人。
本想大学通知书一下来,她就答应景澜之的表白。
现在,一切都是梦了。
可如果非要在自己的清白,跟母亲的生命之间做出选择,不管让她选多少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次日大早,顾娉婷早早来到医院。
病房外,顾娉婷用心整理着衬衫,竖起衣领遮住颈间的红痕。
说什么也不能让母亲看出异样,不然她没办法交待。
病房内,顾子佳坐在床边双手托腮,双眸兴奋难掩:
“妈妈,收拾一下马上出院,不用再装病了,那个疤脸不会找您麻烦,我已经帮您搞定了。”
“我的宝贝儿,妈妈爱死你啦,不过,你是怎么说服那死丫头的?”
“拿您的病吓她啊,想不到那个蠢货还挺孝顺。对了妈妈,明天起,我就去厉氏工作啦,厉斯年的秘书,怎么样?您高兴吧?”
“高兴高兴!这回我总算扬眉吐气、再不用看人冷眼了,宝贝儿,如果你能抓住厉斯年,那就更好啦,从此后,我们家就彻底翻身了。”
……
五年后,连城机场国际航班出口处。
一个头戴浅褐色阔叶帽,半张脸都被墨镜遮住,身材万般惹人的白裙女人,一手牵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宝贝,从机场里面缓缓走出来。
忽听后面人群里传来一声高喊,带着点不满:
“顾娉婷!你回来!”
女人无奈地蹲下身,左右看着两个宝贝叮嘱:
“乖!妈咪帮干爹拿行李,马上过来找你们。”
“宝宝,你是哥哥,记得看好妹妹,贝贝,这是妈咪第一次带你们出远门,一定听哥哥的话,就乖乖在这里等妈咪,哪儿都不许去,听见了吗?”
见两个孩子纷纷乖巧地点头,美艳的女人满意地笑着起身。
见妈妈放心地走远了,两个孩子立刻褪去乖巧。
男宝威严地拽拽自己的小领结,女宝拍着手又笑又跳,指着哥哥取笑:
“顾小宝,你知不知道你这身黑西服像什么?哈哈哈!活脱脱就是个小老头儿!”
妹妹银铃般的笑声里,顾小宝浑不在意地撇下嘴,而后深沉地抱臂打量妹妹,声虽稚嫩,却充满威严:
“顾小贝,疯够了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计划?”
顾小贝立刻刹车一样停住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匆匆瞟眼哥哥身后,突然凑近了悄声说:
“哥哥,怎么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