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一条沿江公路上。
商务车的后座,一名男子坐姿端正,微微眯着一双星眸,仿若神游天外。
他穿着很普通,甚至只是一身地摊货,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气质。
他叫李青,六年戎马,荣耀归来。
“停车!”望着车窗外平静无风的江面,李青开口。
驾驶位身材窈窕,美艳动人的身影闻言,默默地将车靠边停下。
“平江……”话语中,透着一抹哀伤,更是在他说出口的刹那,手臂上的青筋都暴涨起来。
“孩子,记住妈的话,好好活下去!”
“儿子,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六年过去,父母那充满绝望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李青的思绪又一次拉回到了六年前,刚刚新婚的他,还没有来得及与妻子行周公之礼,就迎来了噩耗。
他一家三口,还有十数名保镖,被一群黑衣人伏击,十数名保镖护着他们一家一路溃逃到平江边,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保镖一个接一个惨死。
幸好江边不知是谁留了一个木盆,最终,父母将活下来的机会留给了他,在无尽屈辱中投江自尽。
天不亡李青,他随着木盆一路漂流,被一名老人救下……
望着眼前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地方,李青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钟若风脸色冷了下来,满脸倨傲地望着李青,说道:“现在立刻跪下,向我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统……公子,需要我出手么?”陈月满是气愤地瞪了一眼钟若风,随即恭敬地凑到李青耳边问道。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不必,我亲自处理。”李青淡淡开口。
像这种嚣张,狂妄,无知只能依靠父辈余荫的废物,李青根本就不屑于出手,但既然是来找金家麻烦的,就从这废物开始吧。
看到这一幕,钟若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一身地摊货的屌丝,凭什么能得到这等美人的青睐。
“小子,你可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李青没有说话,身影却是眨眼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啪!”
剧烈的疼痛,突然传来。
钟若风甚至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仿佛毫无征兆的,就挨了一巴掌。
他感到自己嘴里的牙齿竟是在一颗颗松动,然后脱落,混合着猩红的鲜血,一口喷在了地上。
而他整个人,更是被那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扇翻在地。
一瞬间,原本闹哄哄的内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青与钟若风。
……
“何人在我金家那闹事?”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终于来了。”李青抬眼望去,便见金家家主金振林带着一干护卫出现。
与他一起的,还有今天婚宴的主角,他的儿子金成,准儿媳妇刘琪琪。
“通知张供奉了没有?”金振林一边走,一边皱眉询问。
“家主放心,张老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一名护卫连忙开口。
金振林点了点头,如今金家已经成为宁海第一豪门,家族更是有实力强大的武者供奉守护,竟然还出现了这等事件,对方显然来者不善。
“我儿今日大婚,哪里来的狂徒,胆敢在此行凶,惊扰宾客,我金振林倒是要领教一下。”
“金振林,别来无恙。”李青笑了,既然正主已经出现,他也直接迈步走了出来。
只是他的笑容,与此刻地上的鲜血搭配在一起,却是让人忍不住直打寒颤。
“你是……李青?”金振林仔细望着李青,随即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六年过去,哪怕李青已经气质大变,但要是仔细辨认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金振林脸色微微有些阴郁,六年前,他派人突袭李家大宅,计划很周密,手下人完成的似乎也很完美。
终究还是百密一疏了,否则,就不可能会出现漏网之鱼,李青也绝不可能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六年时间,他几乎都快要将这件事情彻底淡忘掉了,如今金家如日中天,身为家主的他,更是日理万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当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