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将天地都撕裂。
徐锋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之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意识逐渐模糊。
猛然间,他惊醒过来,全身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巨石碾压过一般。
浓烈的药味呛入鼻腔,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他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四肢无力,一阵阵虚弱感袭来。
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景象。
雕花木床,青纱帐幔,屋内的陈设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床边,一面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少年的脸。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间却隐隐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这是......何处?”
徐锋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般难听。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三公子,您醒了?”
……
晨曦破晓。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徐锋的脸上,将他从深沉的内息循环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真气充盈,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昨日的虚弱感早已荡然无存。
“三公子,您醒了?”
门外,响起了红薯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徐锋应了一声,起身穿好衣衫,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红薯低着头,轻声说道:“三公子,世子殿下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让您醒了之后,立刻过去。”
“凤年?”徐锋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徐凤年这是要拉着他一起去听潮亭“受罚”了。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精致的假山,来到了前厅。
徐凤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见到徐锋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三弟,你可算醒了,身子骨好些了吗?”徐凤年上下打量着徐锋,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好多了,多谢大哥关心。”徐锋淡淡一笑,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位世子殿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深意。
“走吧,咱们一起去听潮亭,父亲还等着呢。”徐凤年亲昵地拉起徐锋的手,就往外走。
……
徐锋心中一凛,看来徐骁已经发现了《武备辑要》的异常。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父亲,这‘兵形势’篇的内容,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好像被人修改过。”
徐骁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你如何看出来的?”徐骁追问道。
徐锋指着书上的几处文字说道:“这几处文字的笔迹,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而且,这几句话的意思,也与上下文不符,显得有些突兀。”
徐骁接过徐锋手中的书,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好,好得很!”徐骁怒极反笑,眼神中闪过一丝S意。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瞬间出现在书架前。
来人正是李义山,北凉王府的首席谋士,也是徐骁最信任的人。
“王爷,何事动怒?”李义山问道,目光却落在了徐锋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徐骁将手中的《武备辑要》扔给李义山,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吧。”
李义山接过书,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兵形势’篇,确实被人动过手脚,而且,手法极为高明,若非锋儿细心,恐怕连我也难以发现。”李义山说道。
“锋儿,你做得很好。”徐骁看向徐锋,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徐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