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让躺在简陋木床上的陈朔猛地惊坐而起。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清晰地告诉他,这绝非梦境。他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一旁的林悦见丈夫如此反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
“是不是酒劲上头,觉得热了?我这就去给你弄杯冰水。”林悦轻声细语地说完,轻盈起身,从陈朔身上翻过。
月光如水,透过斑驳的窗棂,悄然洒落在她的身上。宽松睡衣的领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以及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迷人轮廓。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曼妙与诱惑。
陈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心中莫名一跳,但随即他强行将视线移开,转向了床的另一侧。
那里,小丫头陈乐儿正蜷缩着,小小的身躯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两只稚嫩的小腿裸露在外。
望着女儿熟睡中的模样,陈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曾是一介草根,凭借智慧与勇气在商海中奋力搏击,短短十五载,便筑起数百亿的商业帝国。作为草根出身的商业巨擘,他在与各大世家的商战中屡战屡胜,令人又畏又恨。
然而,就在他风光无限之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难。
他本以为生命就此终结,未曾想,睁开眼,他却成了这个贫寒之家中的顶梁柱。
墙上那张泛黄的日历,赫然显示着十五年前的日期!
这时,林悦端着一杯冰水,小心翼翼地走近。
陈朔接过杯子,看着手中的冰水和眼前的女子,脑中思绪如涛。
……
陈朔出门主要是想看看外面的环境。
毕竟他突然重生回来,还娶了初恋女友,遭遇明显不同,他迫切地想了解一下这条时间线上的世界跟以前相比发生了哪些变化。
这一点至关重要。
昨天想了整晚,陈朔觉得自己当下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赚钱。只有赚到了钱,才能改善自身的境遇,优化家庭环境,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除了疾病之外,贫穷是这世上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赚钱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以前他便是白手起家,不缺眼界和胆识。而倘若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的经历变化不大,那他还能有无数的先知信息可以利用!
陈朔在周边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是一片待拆迁的贫民区,有一些尚未搬走的老住户,以老年人居多。此外,还有不少务工的年轻人,他们应该大多是这里的租客,毕竟此处房租相对便宜。
陈朔也是宁海人,对这片区域的情况略知一二,他记得两年后这里会拆迁,当时拆迁似乎还引发了一点小纠纷,具体情形他就不太清楚了。那时的他已经去了南方。
大致转了一圈后,陈朔买了几份报纸和豆浆油条就往家走。而仅买了这么点儿东西,就已花光他兜里所有的钱。
穷,实在是太穷了!
回到家,林悦见他果真买回了早点,心里又是一惊。结婚几年,陈朔从未管过早饭,饭也没做过一顿。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林悦一边喂乐儿,一边用眼睛偷偷瞄着陈朔,不知在想什么。
陈朔见状说道:“你好好吃吧,我来喂女儿。”
说着,他就把小丫头抱过去放在自己腿上,“乐儿,爸爸来喂你吃饭,好不好呀?”
……
“啥玩意儿,我买贵了?”大爷瞪着眼睛,“你小子平时连菜市场都不进的人,居然说我买贵了?我问你,你平时在家做过一顿饭吗?”
“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儿子能娶到小林这样的好媳妇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看水果摊的老板娘顿时附和道,“可不是嘛,小林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持家也能持家,就是眼神不太好,怎么嫁给了这么一个混蛋玩意儿。”
陈朔也不生气,反而笑容越发灿烂了,“大爷,这方面我肯定没您老懂得多,但是鸡蛋我恰恰知道,因为过一会儿我们超市搞促销,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一斤?”大爷就差没一口吐沫吐到他脸上了。
“我天天去市场买菜也没见到一块钱一斤的鸡蛋,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哪还有一块钱一斤的鸡蛋了?”
陈朔嘿嘿一笑,“大爷您等着。”
他转头就回了超市,打开收银机,看到里面有早上林悦换好的零钱,陈朔一把全都拿了出来,然后就奔旁边的菜市场去了。
稍微砍了砍价,陈朔用两块三的价格买了两百五十块钱的鸡蛋,总共一百多斤,装了满满的几筐,回到了超市。
大爷没走,真还在等着他,见陈朔提了几筐鸡蛋回来,诧异道:“这就是你一块钱一斤的鸡蛋?这不是刚从菜场买回来的吗?”
“大爷好眼力,今天我们超市回馈大酬宾。”陈朔笑道,“只要在本店买够二十九块钱的东西,这里的鸡蛋,您再给我添三块钱就可以拿走三斤。”
“真的假的?”大爷一愣。
“大爷您要信不过我先拿三斤鸡蛋,然后再去我店里买二十九块钱的东西。有些牙膏肥皂什么的,您早晚都得买,我今天就是回馈老客户。”
“小子,你不是在诓我?”
“谁能诓得了您老人家呀。”陈朔转身就把酒箱里的塑料袋递给老大爷,“大爷您拿,随便挑,多一个少一个的没关系,别给我磕破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