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老小区里四处都是蝉声。
夏安好下班回家,哼着小曲,在逼仄狭窄的玄关处换上拖鞋。
这是她花了一千块新租的单间,距离她工作的宠物医院很近,连两块钱的公交费都省了。
如此一来,多余的工资她就都可以寄回家里,既承担一部分父亲的医药费,还可以供弟弟继续上学。
夏安好心情大好。
等她洗漱完毕,穿着睡衣躺上了床,忽然“啪”的一声,床头柜上的灯忽然灭了!
整个屋子里漆黑的一片。
停电了?!
夏安好心里咯噔一声,郁闷的放下手里的《宠物医学》书本,老小区的弊端就是设施太老旧,不过为了图这个便宜,她咬着牙也得忍了。
电闸就在楼下,夏安好懒得换鞋了,直接打开了狭小的木门。
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窄小的门缝里跻身进来,高大的身姿直接笼罩住了夏安好。
直直的盯着黑暗中站在面前的男人,视线正对着一双毫无温度的骇人冷眸,夏安好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呆了。
“啊!抢劫……”
她后面两个字还没尖叫出来,男人健步上来,粗粝的手掌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对她做了个摇头动作,示意夏安好不要再出声。
夏安好屏住呼吸,这时,小区里忽然传来了狗的狂吠声,接连起伏。
……
强迫的压迫感袭来,霍夜冥扣着她的细腕,压低了嗓音的问,“你不会是去报警吧?”
“怎……怎么会?”夏安好不敢直视他,战战兢兢的挤出几个字,“我相信,你……你不会是坏人。”
随即,手腕上的那股力,缓下来了。
夏安好几乎是拔腿就跑,匆匆忙忙的出门,还不忘记回头将门关仔细了。
看着小女人仓皇的背影,霍夜冥眉眼微挑,终是松懈了些许,环顾四周虽然简陋却温馨的布置,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铺着HelloKitty被单的小床上。
夏安好连续跑了后街的好几家药店,才终于将所需要的药品买齐。
等她进屋后,却发现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正躺在她一米二的小床上,高大的如同堵城墙似的横戈着,翘着无处安置的大长腿,显得有些滑稽。
夏安好洗完手,将药品一一摊开,给他清理伤口。
等裤腿完全剪开后,伤口暴露在眼前,伤的很深,皮肉外翻,里面的骨头清晰可见。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口,夏安好吓了一跳。
“你……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我很快就好。”
拿着消毒水的手有些发抖,她忍着心中的害怕,快速的将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清洗。
霍夜冥紧绷着脸颊,一声没吭,刀凿似的下巴微微抬起,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小女人。
精致的小脸在暗黄的月光下,显得暧昧又灵动,脖颈白皙又纤长。
她的指尖熟练地给他包扎。
……
这个混蛋男人!
不仅夺了她的身,还拿走了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
夏安好立刻就想打电话报警,可等电话拨通,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快挂断了。
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是什么通缉要犯,她还给他包扎伤口,会不会被认为是同伙?
她今年才十八岁,辍学来海城,为了给爸爸赚医药费,她不能因为丢失了一个吊坠,就把自己送到监狱里去了。
这样想着,夏安好连忙甩甩头,逼着自己赶快忘记昨夜的事情,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然后她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开始洗漱。
……
此时此刻,霍家老宅的二楼卧室,一道矫健敏锐的身影从阳台处翻身而入。
霍夜冥褪去衣物,解开一圈圈缠绕着的白色纱布,重新将伤口处清理了一遍。
同时,脑中浮现出昨夜发生的种种,下腹不由得一紧。
他答应那个女人,一定会对她负责,就绝不会食言。
霍夜冥换上一身新的衬衫西裤,系好领带,准备派车直接过去接人,忽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助理的电话。
“喂?老大,集团里几个董事都到齐了,正闹事呢,要求让二少担任公司的执行总裁,您看,您要不要现在过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