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进去,对着床拍,要多香艳有多香艳!上头交代,女人的脸部特写一定要有。”
领头的记者说完,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房卡,刷开门,便鱼贯而入。
床上胶着的两人姿态旖旎,香艳的场景让记者眼睛都发光,对着大床便是一阵猛拍。
绒被下的男人皱了皱眉,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酸麻的臂膀上还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冷湛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怀中一动,刚才睡的像小猫一样的女人悠悠转醒,茫然四顾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怎么是她?
“冷总,请问和你在一起的女人跟您什么关系,您这番作为是否会影响和林家大小姐的婚约呢?”
“冷总,林家大小姐是否知情,可否透露一下这位女士的身份?”
耳边倏然传来一连串犀利到刻薄的问题,提醒着冷湛,他的面前还围了一堆记者。
冷湛迅速扯过被子盖住女人裸露的香肩,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阴翳的口气压迫感十足。
“滚!”
而身后的女人却是咬着嘴唇,抬起一张白净到有几分苍白的小脸,目光隐忍而坚决。
片刻后,又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慢慢的开口。
……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得想个万全之策,和冷湛一同出现的女人,我们林家会召开晚宴,届时我会在宴会上亲自宣布将她是林家干女儿,这样两家婚约尚在,更不会伤及冷家的颜面,不知冷老先生,您意下如何?”
林家家主此言一出,座谈室内立刻静得落针可闻,冷老爷子一张满是沟壑的脸看不出喜怒,只是浑浊的注视着冷湛,幽幽开口:“冷湛,你是当事人,你的意见呢?”
林家家主的言辞像是早己准备好了一般,两夫妇一搭一唱算是把戏演了个全。
冷湛微不可查的挑眉,方才还绷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戏谑的勾起。
花边新闻他是故意不去压的,却没想到引出了林氏这两个夫妇。
“既然林伯伯有意化干戈为玉帛,我怎好反驳?”
冷湛忽然起身,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姿给坐着的林夕梦一种被尽数看穿的压迫感。
“冷家可以退后一步,我也可以继续履行这份婚约,但我有个条件。”
沉冷的话语掷地有声,冷湛话锋一转,刚才还算得上平静的面容陡然凌厉的令人怯懦起来。
“我要她……亲自来求我。”
从冷家大宅出来,林母一改刚才在冷湛面前苦不堪言的苦情模样,眉飞色舞的催着林父赶紧回去。
两人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白色的宾利在林家别墅前应声停下,林父刚要下车,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个女人站在别墅大门前,他眉头一皱,不屑的瞅了瞅林母:“你下去跟她说。”
夏婉婉一袭白色长裙,将她的身形勾勒的玲珑有致,她双手交叠在一起,焦灼的目光在见到宾利车停下后立刻变成急切。
“不是跟你说过,我没有联系你,你不要自己过来找我们!”
……
冷湛一言不发,显然对夏婉婉的话没多大波澜,林家在搞什么把戏看样子他已经知道。
“不如我们合作。”夏婉婉上前一步,“你愿意和林家联姻不过是想强强联合垄断市场,可从林家过河拆桥、出尔反尔的家风来看,你们日后难免一战,所以娶我就要比娶林夕梦可靠多了,我可以帮你,甚至可以成为你击败林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气凝滞了片刻,夏婉婉胸口起伏,身子有些克制不住的微颤,她想救母亲也不想成为林家听之任之的棋子,唯一的方法就是说服冷湛。
她想,或许将林家挟持母亲的事告诉他,他会念在往日的那点情分帮她。夏婉婉薄唇微阖,正欲继续开口,却听到一声冷冷的嗤笑。
“夏婉婉,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冷湛微抬着下巴,透过缭绕的烟雾玩味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漠,“接下来你是想告诉我,你受制林家也是迫不得己,你也是无辜牵连的受害者?”
“我……”夏婉婉的话戛然而止。
冷湛不信她,即使说了真相又如何,在冷湛的眼里不过是黔驴技穷时扯的谎言。
“我只需要一个月。只要你帮我瞒过林家一个月,事成后,我做什么报答你都可以。”见冷湛的脸色越发阴沉,夏婉婉一双手在身侧暗自蜷曲成拳,咬牙道:“作为回报,事成之后,如果你想,我……我可以把我……给你。”
夏婉婉的话彻底击垮了冷湛的底线,此刻,他看向夏婉婉的眼里除了深深的失望和厌弃,再无其他的情绪。
“真是没想到。”冷湛缓缓起身,看着夏婉婉有些抖动的小身板,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这般的亲昵让夏婉婉身子一闪,只想逃,可冷湛却一把扣住了她的双肩,薄唇逸出一丝冷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你夏婉婉来说,跟男人上床比去吃顿饭还要简单。”
夏婉婉心口一紧,看向冷湛的眸光里染了几分羞愤,“冷湛,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滚!”冷湛俯在耳侧,一字一顿,刺着夏婉婉的心脏,“夏婉婉,你让我恶心!”
头皮一阵酥麻,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夏婉婉乌着双唇,心底的最后一丝盼头也被狠狠击碎,好半天她才像回过神一般,机械得点点头,吐出一个“好”字,可望向冷湛的眼里尽是不甘。
冷湛戏谑的眸光从夏婉婉精致的巴掌脸上一扫而过,“还不滚?”
狠厉的决绝让夏婉婉银牙紧咬,下一秒便挺直了脊背夺门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