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会真死了吧?那不就没人替我嫁去周家了,怎么办?”
“急什么,还喘着气呢,小贱人命硬着,可死不了!去抬盆水来把人泼醒,然后打包连夜送到周家去,让她要死也死在周家,别在咱们家里招晦气!”
“还是娘聪明,我这就去!”
“记得用冷水,醒得快!”
......
荀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见这么一段对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段陌生的记忆就涌入脑海中。
她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父母早亡,大伯荀大山一家占了她父母的房子田产和钱财,美名其曰替她父母抚养她长大,实际上沦为这个家里最卑贱的下人,住在黑暗狭小的柴房,伺候着大伯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
她的地位甚至都不如家里的一条狗,连最小的小侄子都能对她拳打脚踢,如今更是让她替堂姐荀婷嫁给隔壁平西村周家的老四当媳妇。
周家一门四个儿子,三个都死在战场上,周老四也从军三年未归,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大伯娘林氏不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荀婷嫁过去就守寡,又不想退亲送回周家的彩礼,就寻思把原主送过去替嫁。
原主不愿意,一家人就拳打脚踢,直接把原主打死了,这才有了末世孤魂荀瑗的借尸还魂。
刚刚说话的两个人就是原主的婶子林氏和堂姐荀婷,这是丝毫不管原主的死活都要送到周家去,把周家之前给的彩礼全都昧下来。
毕竟周家如今人丁凋零,就剩下一群老弱妇孺,就算送过去是个死人,吃了大亏,也是不敢上门来找麻烦的。
简直可恶!
荀瑗咬了咬牙,荀大山一家不做人,那就别怪她替原主出口恶气了!
“娘,水来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着呢!”
……
荀大山一家三口自然是心有不服,别说五十两,就是五两他们都舍不得。
无奈的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是荀瑗的对手。
在死亡面前,荀大山还是粗着声音说了句:“给,我给你就是了!”
之前占了弟弟的财产,有个一百多两左右,被他们花销这么些年,也就还剩下四十几两,这死丫头开口就要五十两,分明是不给他们活路。
但现在也只能先稳着她,等儿子一家回来,再一同收拾她。
荀瑗自然不会给他拖延的时间,上前一把将人提起来,使唤道:“麻利些!”
荀大山找着机会想跑去搬救兵,但刚有这个念头又被荀瑗踢了一脚,地上不安分的两人也一人挨了一脚。
这下子,算是彻底服帖了,荀大山跌跌撞撞进屋找钱,心想等着儿子回来再逼着这小贱人吐出来。
抠抠搜搜拿出十两,颤抖着双手递过去,说道:“家里就这些。”
他语气算不上好,眼睛也不敢看荀瑗,但身上的怨气很重,恨不得现在就收拾荀瑗一顿,可惜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忍着。
“看来你是没懂我的意思,五十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荀瑗拿过钱袋子掂了掂,脸色一变,一脚把荀大山踢飞出去,摔得嗷嗷叫。
“真的没有了啊!”
荀大山嘴硬,荀瑗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进屋去找,值钱的东西全都要带走。
荀大山一家三口见状急忙爬起来跟着进去,却见荀瑗把屋里的东西都摔了一遍,且又把他没拿的三十多两找了出来,甚至还找到了他的私房钱,还有林氏这些年给自己买的银首饰,加起来也有二十两。
……
荀瑗也没瞒着,直接说道:“我是大平村荀家的姑娘,之前我堂姐跟周稷定了亲,现在反悔了,又不想归还彩礼,就让我来替嫁。”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弱小又无助:“我父母早亡,大伯一家占我家产还欺我辱我,我虽不愿,却也没办法。好在他们收了周家的彩礼,还是给了我一些粮食伴身的,不然真是活不下去。不说了,我先走了,大娘有空来家里玩啊!”
她挥挥手,艰难地推着一车粮食离开。
其实她在荀家搬粮食的时候是把空间打开了的,精粮大部分都收进空间,板车上粗粮和精粮混搭,尤其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全是最差的粗粮,外人一看就知道荀大山两口子有多刻薄。
大娘一脸震惊,这姑娘命真苦啊,好不容易逃离狼窝,又来跳周家这个火坑!
看来周家有得热闹了。
不行,她得找人好好唠唠去,就她一个人知道真是没什么意思。
荀瑗按照大娘指的路来到一处茅草屋外。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感觉风一吹就能散架的茅草屋,荀瑗的内心飘过一只哇哇叫的小乌鸦......
靠近一些,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带着哭腔说话的声音:“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惹事,那大壮一家本就蛮横无理,你们跟他起了争执,一会儿他家里人肯定要上门讨说法了,咱们家里什么都没了,要是这房子也被抢了去,我们这一家子要去哪里住?”
随即有小孩子争辩的声音传来:“我们没招惹他,是他来欺负我们的......”
“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小正,你带着弟弟们去山上找你们阿奶躲一躲,别让大壮家里人撞见了,我来应付吧。”
女人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偏偏那小孩不服气,大声喊道:“明明就是他先欺负我的!”
说完,哼了一声就往外跑,然后就看见荀瑗拉着板车站在外面,满脸戏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