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五里坡。
叶天负手挺立,双眸凝视前方,细长的清河横卧在他的面前。
“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望着河水,叶天喃喃自语。
五年前,流落至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可怜至极。
是她赠衣给食,让叶天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
是她让他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也是她让叶天有了今日为家族报仇的机会,可以说这个老妇人再造了现在的叶天。
所以,今天他再度回来,一为报恩;二是报仇,家族被灭之仇可谓是不共戴天!当初的血债,今天他一定要血债血偿!
叶天清晰记得,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慈善笑容。
“你要是还有点骨气,你就当兵,等你当上那君王,再回来感谢我不迟。”
这是老妇人最后的建议。
因为这,叶天孤身前往西北疆边,血洒沙场,为的就是终有一天,荣回故里,衣锦还乡。
这一天,终于到临。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军中天勋,在华国军队的等级一般分为普通士兵、士官、军长、战王,而战王几乎就是军队中最顶端的存在,可以任意处置士兵的生死,同时,在战王之上还有一个最最顶端的主导者,这就是天勋。所谓天勋就是像拥有像天一样勋高的功绩才会被授予这样的职务,华国唯一的天勋叶天如今王者归来,那些用血染过的罪恶,他也将会用血来清洗。
“天勋,前方就是沈老夫人家。”
一身戎装男子,步伐铿锵,走到叶天跟前,神情无比崇敬。
……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门口窜出一道身影,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手提一只烤鸭一瓶酒,喜滋滋的朝着沈大娘走来,“大娘,大娘,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这可是城里最好吃的鸭子和烧酒,你尝尝。”
说着,男子也没等大娘发话,径直的将手中的烤鸭和烧酒放倒里屋的桌子上,“大娘,这个谁啊,没见过啊?不会是你找的想好的吧。”
此话一出,可把沈大娘气的不轻,操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对着沈良狠狠的扔了过去,“滚!给我滚!!”
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样的亲戚。
“大娘,我这好心好意给你送吃的,你怎么这样对我。”沈良躲开突如其来的凳子,没脸没皮道,“大娘,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大伯的事,大伯会死不瞑目的。到时大伯要是回来找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老妇人气的差点咳血出来,狠狠的瞪着沈良,“你快给我滚,你不就是想贪图我这拆迁费嘛,沈良,我告诉你,就是拆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平日里,屁影见不到,现在倒是主动上门送温暖。
“嘿!大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都一大把年纪,马上要死的人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沈良厚着脸皮继续说着,转而又看向叶天,嗤笑道,“你不会真的想把那拆迁费给这个小白脸吧,大娘,你要是真的给他,我看你死了怎么跟大伯交代。”
“你说说你,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的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你对得起天上的大伯吗?”
一直坐在那未开口的叶天,剑眉紧紧一皱,整张脸都阴沉下来,刷的起身站立,走到沈良跟前,双眸如狼似虎的盯着后者。
威压的气势给沈良吓了一跳,两眼慌张的望着叶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天龙帮的黑狗子可是我大哥。”
天龙帮?!黑狗子?!
叶天勾唇嗤笑,漆黑如墨的眼眸闪过一道寒芒,下一秒,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沈良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沈良只感觉左脸那是火辣辣的疼。
“滚!”
……
烈日当空,毒焰万丈,炙热光芒仿佛侵染着满肚怨言,无情炙烤整个大地,路上的行人望而却步的退缩在阴凉之地,宽广的街道此时显得尤为寂静。
叶天身如松柏、负手站立那酷暑之中,深如潭水的眼眸,孤傲的凝视着那截然相反的江山酒店。
张楚岚半身微躬,脸色骇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哒哒流下,可是他却丝毫不敢擦拭,漆黑的眼眸只是好奇的偷望着面前的叶天,一声未吭。
他不明白,叶天为什么要亲自来找江成,难道就因为沈老妇人?
以他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只要轻动薄唇,那江成就会如狗一般的跑到他的跟前。
“累了?”
简单的话语,冷漠的从叶天口中飘出。
“me……没”
张楚岚有点结巴的回答,脸上的痛楚却是早已出卖了他。
叶天轻蔑的瞥了一眼张楚岚,再次凝视江山酒店,“知道背叛的下场吗?”
“死。”
“可惜有些人还不知道。”
叶天勾唇冷笑,漆黑眼眸闪过一道寒芒,径直前往江山酒店。
望着叶天挺拔身姿,张楚岚怔在原地,眼神恐慌,心中暗藏疑惑。
难道江成也是叶天手中的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