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恩,凌渊接下婚契,以六千年为期,尽心扮演好昆仑圣女夫君的角色。
可圣女裴雪宁的心,却始终系在情谊深厚的徒弟身上。
六千年光阴,她冷眼旁观他受尽折辱,纵容他们的女儿和徒弟欺他辱他。
心灰意冷后,他烧了婚书,决然离去。
裴雪宁却疯了一般寻她,红着眼求他回头……
——
“孩子,只要你肯留下,我愿将裴家珍藏的顶级仙诀倾囊相授,再赐你十件法宝!”
“不,二十件法宝!”
昆仑天顶,裴家老祖端坐灵台,哀求着面前的男人。
可坐在对面的凌渊却摇了摇头,而后将那装满了珍贵灵宝的储物袋推了回去,
“老祖,当年晚辈濒死之际,是您用万年玄参为我续命。"他抬手结出北斗印,储物袋泛起的光华霎时黯淡,"六千载春秋,晚辈以情为锁,以命为契,如今情锁已断,命契当消。"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如金石般坚定。
灵台外罡风骤起,三十六盏琉璃魂灯明灭不定。
"你当真要弃雪宁而去?她虽...罢了。"老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指在虚空划出血符,"离开前,可有所求?"
凌渊沉默许久,好半会才道:“我想要您……同意雪宁和云霄在一起。”
……
再醒来时,他已被困“噬魂阵”,经脉寸断。
凌渊强忍剧痛捏出传音符,
可传音符发送了好几次,却始终无人接收。
不知裴雪宁正在做什么,直到那传音符的一刻时效悄然流逝,光芒黯淡,最终全然消散于天地之间,化作虚无,凌渊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他不死心,又点开女儿凌珍儿的传音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传音符仍旧毫无回应,终于,传音符弹出一句话:【你能不能别烦我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忙,对了,你在家炼些仙丹送来。】
那不耐烦的语气、颐指气使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女儿发给父亲的消息。
凌渊忍下难过,低笑一声。
随后割破掌心,血滴在噬魂阵眼。
霎时万鬼哭嚎,他周身爆出炽烈金光,竟是硬生生燃烧元神强行冲破禁制!
他拖着白骨森森的右臂爬向他的住处九天洞府。
却见洞府内燃着九转离魂灯。
裴雪宁正以玉瓶接心头血,为云霄浇灌灵脉。
江珍儿捧着盏九转金丹,娇声唤道:“叔叔,这是娘亲用千年朱果为你炼的!”
凌渊静静地注视着,面上却没有丝毫异常,仿佛里面的人并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一般。
……
房门突然被打开,凌渊回头。
裴雪宁正捂着胸口,牵着凌珍儿的手站在门口。
见凌渊如往常一般躲在书房之中,裴雪宁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你刚刚发这么多传音符干什么,丹药呢,还没炼好?你每天在家不就是炼些丹药吗,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凌珍儿脸上满是不耐,凌渊没有与她计较态度的问题,只平静的回了句,“在丹炉里了。”
得到了答案,裴雪宁放宽了心,正想安抚两句。
凌珍儿立马撒开了娘亲的手,半点没有停留,立马小步跑着去了丹药房。
裴雪宁走上前,语气清冷:“珍儿年纪还小,我以后会让她改正态度的。”
凌渊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凌珍儿到底是他的孩子,从前虽然对他态度也十分冷淡,还是会叫他一声父亲的。
但自从云霄回来后,也不知道他跟凌珍儿说了些什么,如今凌珍儿认定他是拆散了她和云霄的坏人,态度也从此一落千丈,再不肯正眼看他,更遑论好好与他说话。
“不需要了。”他摇摇头,半晌后,又平静的看向她,“裴雪宁,我已烧了婚书,我决意离开了。”
他的话音未落,凌珍儿已经欢喜的抱着一大堆丹药又小跑了过来,着急的声音将他的尾音彻底压下。
“娘亲,我们赶紧去看叔叔吧,他一个人待着肯定很害怕!”
经此一唤,裴雪宁才仿佛刚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凌渊:“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