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任闻知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正单膝跪在杨舒雯面前。
公司门口看热闹的人调侃着:
“他又和杨总求婚了,这次能不能成啊?”
“这男人真痴情啊,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
在一片起哄中。
杨舒雯气得脸发红,猛地夺过玫瑰花。
花瓣被她的高跟鞋踩得稀烂。
直到任闻知被巴掌扇得耳鸣,他才无比确定。
自己重生了!
“你死心吧,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男人。”
杨舒雯脸上带着厌恶。
好像任闻知是一条赶不走的狗样的。
任闻知瘫坐在地,脑海里涌上前世的记忆。
他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
……
任闻知刚回到家,就碰上了杨母。
杨母看见他一身狼狈,马上就满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又搞成这副样子,你真是活该!”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老太太也不知道在抽什么疯!偏偏找了你这个穷小子和舒雯结婚,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着她的嘲讽,任闻知不自觉攥紧手,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你要是乖乖听话拿钱走人,也省得我天天往这跑!”
她把支票甩在任闻知面前。
“这次,我给你加到一千万,只要你离开舒雯!”
虽然杨母还在谈条件,心底却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
可任闻知却一反常态地点头了。
“我同意。”
杨母整个人惊呆。
“你,你同意?!”
“对!”
……
做完亲子鉴定后,任闻知去药店开了点处理脚伤的药。
等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裴安夏的声音:“舒雯,只是感冒就请院长来,会不会太夸张了?”
“景舟体弱,吃不得苦,我只想好好宠着他,给他最好的。”
听见杨舒雯宠溺的语气,裴安夏想起了什么,眼色黯淡。
“我的亲生弟弟,从小就被我和爸妈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在七岁那年意外走失,下落不明。这么多年,我心里那愧疚感,就像扎在肉里的刺,怎么都拔不掉。爸妈收养了景舟之后,我就把对弟弟的思念和愧疚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这才熬过了这些年。”
杨舒雯听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安夏满脸诧异,看向杨舒雯。
杨舒雯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你的亲生弟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么可爱,每次跑过来喊我舒雯姐姐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会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可谁能想到,他会走失。自那以后,我没办法,只能把原本该给他的宠爱,都给了景舟。”
两个女人相顾无言,唯有沉默。
许久,裴安夏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找到他,带他回家。”
杨舒雯薄唇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可惜,我等不到了,我马上就要和任闻知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