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重生了?
沈建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精神恍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回到了梦中那个梦到无数次的矮小、破旧的房屋。
炕头上,披头散发的妻子掩面哭泣。
她手里拿着菜刀,刀尖上滴着红色的鲜血。
沈建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血淋淋的,血液如山泉一般汩汩涌出。
“真的回来了。”
沈建军顿时泪流满面,不是因疼,而是他终于回到了干那件蠢事之前。
当年,他赌瘾犯了,家里面被自己输的一干二净。于是拿离婚做要求,逼妻子到娘家取钱。
妻子不愿,沈建军便将妻子往死里打,妻子被逼无奈之下用菜刀自卫,却真的砍到了沈建军。
沈建军以不送妻子坐牢为要求,把老丈人家勒索的空无分文,最终当了一辈子工人的老丈人晚年只能沿街乞讨。
妻子羞愧自S。
直到看见妻子冰凉的尸首那一刻,沈建军才直到后悔。
纵使日后戒赌,改邪归正,安安稳稳做自己的猎户生意。
但那个在自己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女孩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
“你要进山......这能行吗?”
老张有些犹豫,他不想和沈建军这样的赌徒做生意打交道,万一惹上麻烦了,说不定给自己惹上一身骚。
“你也知道,你哥这是小本生意......”
“你那破秤是不是还用着呢?从你那儿买肉的人知道你喜欢缺斤少两这事儿吗?要不要我给大家捅出去。”
沈建军也不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把柄。
“哎哎,使不得。”老张连忙赔笑地递出了一根纸烟,道:“哥跟你说个笑,你咋还能急眼呢,不收谁的货都行,咋还能不收你的?”
“你说我一个外地户,本来在咱们这儿谋点生计就举步维艰的,你要是把我这老底揭穿,那你哥哥我一家老小就得跳黄河了。”
缺斤少两在这个年代并不罕见,家家户户都想赚点钱。尤其是做生意的,你不开这个口子,别人也会开。
沈建军虽不提倡这种行为,可也没那个心情去管,只是想让老张给自己介绍点活。
“这样吧,我这儿最近急收一只狼獾。我本来把这个活儿给派出去了,但是接了这门差事的猎户手艺不行,被狼獾逃出了陷阱,就在后山那块。”
“你要是能行,那你就去抓,我按每斤两块五给你!”
听闻此话,沈建军皱了皱眉头。
即便作为一名几十年的老猎户,听到狼獾这两个字,也颇有些头疼。
狼獾俗名土猪、獾子,生冷不忌,食性杂,成年可达十多斤。身子如猪狗般结实一身肥膘。若是被咬上一口,保不齐就得来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
看到沈建军的迟疑,老张笑了笑。
……
以前这小子虽说打猎,可也就是个二流子,跟他爹学了几年,一点精髓没学会。
平时上山也就最多下笼套子,抓几只灰狗子、野兔子。
穷疯了的时候甚至还会吃耗子。
今天,竟然还真把这凶狠的狼獾给抓回来了?
“我说老张,你能不能痛快点。”
老张回过神来咳嗽一声,搓了搓双手。
“我说老弟,先前那两块五,我是给你的完整价,可是你看你这只獾子品相一点不行啊,先前的价是真给不了。”
沈建军皱了皱眉头。
他沉浸在猎户此道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这老抠门打算反悔。
“你别跟我胡扯,我这獾子虽然变形,可是买回来又不是当宠物的。这皮毛多好,还是完整的。”
“炼油吃肉,也都不碍事。说不定还替你省了点解剖的功夫呢,你想往下压价,有些不地道吧?”
老张大呼小叫道:“天地良心,这压价的规矩真不是我定的!”
“这样吧,咱俩也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的。一斤两块二,你看能成吗?”
沈建军在脑海中估算了一番,觉得也差不多。
毕竟这狼獾不能说一点事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