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说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要是敢乱跑,就把你送回精神病院!”
随着这佣人的这句话落下,盛苒苒行尸走肉般停下脚步。
她站在狭窄逼仄的杂物间里,麻木的眼珠子机械地动了动,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向外面花园。
花园里正进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新郎是她结婚多年的丈夫莫天哲,新娘是她视若手足的堂妹盛柳儿,两人此时正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
郎才女貌,看起来既登对又幸福。
而她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十年前被莫天哲关进精神病院,受尽折磨羞辱。十年后躲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亲眼见证这对夺走她一切的狗男女享受所有人的祝福!
盛苒苒双眼逐渐变得通红如血,那张丑陋扭曲的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脸上满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她十九岁就嫁给了莫天哲,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高风亮节的莫老师,说她是个被人糟蹋了身子的破鞋。
可是当年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她也曾拒绝过莫天哲,是他自己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说永远不嫌弃她,求着她嫁给他!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好男人,掏心掏肺的为这个家付出,尽心尽力地为他抚养他前妻的孩子,对那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为了他,更是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直到十年前她亲眼撞破他与盛柳儿的奸情,她才知道早在她与莫天哲当年结婚的那夜,那对狗男女就搞在一起了!
而她当时才傻乎乎的对莫天哲的话信以为真,以为他是真的怜惜自己才不碰她。
……
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明明死前还想着去他的墓前看一眼,没想到睁开眼就看到了活生生的人。
她扭头看向四周,火舌打着卷儿舔过着墙上的挂历,上面显示着1980年几个大字,很快被火焰吞噬。
她回到了十九岁被盛柳儿算计,和霍端发生关系的那晚!
这天过后,她变成了人千夫所指的破鞋,而霍端则背上强\奸犯的罪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后远走他乡......
“有人过来了,不想让人捉奸在床,你就赶紧离开。”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外面这时响起混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真的假的,盛苒苒居然偷人?”
“真没想到她连霍端这个二流子都看得上,不要脸!”
“有没有偷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天呐,怎么着火了!”
盛苒苒被外面的尖叫声惊得回过神,下一秒,男人飞快地抓起旁边的外套裹住她雪白的身子,沉声道:“从后门出去......”
话没说完,只见盛苒苒比他速度还快,已经捞起旁边的裤子穿好,拔腿就往后门跑。
霍端心情复杂,还以为她会慌乱失措,没想到比自己还冷静。
跑了两步,盛苒苒顿足回头,一双眼比周遭的火焰还耀眼:“今天的事我们都被算计了,我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她。
盛柳儿尖叫一声,眼泪哗哗地流,“你、你血口喷人!那可是我亲堂姐,我怎么可能害她!分明是你自己想娶我堂姐,她看不上你你怀恨在心故意报复她!”
张老四又慌又怒:“我、我是想娶她,但她看不上,是你说只要她被霍端糟蹋了,莫老师就不会要她,还让我给他们下药......”
老村长脖子都气粗了:“你们还下药?!”
盛柳儿急切地摇头,张老四缩子一缩,吓得口不择言,倒豆子般噼里啪啦道:“没成没成没下成!爷爷你看苒苒妹妹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对了!前天夜里我还看到她和莫老师亲嘴了,他们绝对有一腿!”
“你胡说!”
“张老四!”
盛柳儿和莫天哲同时出声,张老四一句‘两人亲嘴’,可谓一石惊起千层浪。
“没看出来啊,莫老师吃着婉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小姨\子跟自己的姐夫勾搭在一起算什么?乱\伦啊啧啧......”
“苒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一切都是误会......”莫天哲顾不上盛柳儿,快步走向盛苒苒,可还没到她跟前,就被人挡住去路。
霍端抱臂往那儿一站,好似一堵墙,戏谑道:“莫老师,贼喊捉贼啊?”
莫天哲怒不可遏:“这是我和苒苒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滚开!”
盛苒苒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对老村长道:“老村长,看来事情已经明了,我和霍端之间清清白白,这一切都是别人的算计。”
老村长只觉得脸皮子发烧,是他没有保护好战友的孙女,险些让她被人欺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