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妈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手术费凭什么我出大头?”
老大陈立国激动地摆着手,唾沫横飞,丝毫不见读书人的文雅。
闻言二儿子陈立党瘦削的脸上涌上讽刺与刻薄,怼了回去:“就凭当年家里为了供你读大学,让你升职,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要不然我会连个正式工都没有吗?现在妈生病了,想让我平摊医药费?没门!”
“二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家里为什么供你大哥没供你?不还是你没出息吗?难道爹妈没有养大你吗?有这生养之恩在,你就该平摊医药费!”
老大陈立国的媳妇向丽丽捏着鼻子站在门口,眉毛从进来就没有舒展过。
赶紧弄完赶紧走,什么脏地方啊!她都怕弄脏了鞋子!
“放屁!养大和养大那是有区别的!凭什么好处都你们占了,现在又要我平摊医药费?做梦!我告诉你们,我不仅不会平摊,还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陈立党脸红脖子粗的吼着,兄弟俩一个个面目狰狞,仿佛十世的仇人一般。
角落里老三陈立业慢腾腾的举手,淡漠的说道:“大哥,让我平摊医药费没问题,但是我没时间照顾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最后需要多少钱,再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西装革履的陈立业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要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病床上的老妈的意思。
陈立国自然不会让他走,“你凭什么不照顾妈?妈生养你一场,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妈对你付出最多,你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陈立党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一分钱不出,我也不出!”
“不出就不出,老东西死了算了,你当我在乎吗?”
......
……
陈大牛懵了一瞬,转而捂着血淋淋的伤口暴躁的跳起,胡乱的抡起身边的东西就朝着坐在地上的映春霞砸了过去。
“妈了个巴子的,谁家老娘们不挨打?你居然敢因为这离婚?老子打的又不狠,你矫情个屁啊!”
“砰!”
电光火石间,一个人影嗖的一下挡在了映春霞身前。
陈立党被砸的呲牙咧嘴,扭头就开骂:“你个老东西再打我妈一下试试!”
“老子就打了,怎么着!你这狼崽子还想和老子动手不成?”
“老登,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草!”
“陈立党,你敢和爸动手?我打死你!”
......
“立党,别打了,别和爸动手啊。”在隔壁听墙角的李美凤坐不住了,挺着大肚子就过来劝了。
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眼里只有陈立党的李美凤忽然脚下一个踉跄,直直的朝着地面扑倒了过去......
“明明!”
“砰!”
……
陈立党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忍着疼说道:“呐,巴掌我还回去了,钱不可能退给你的。”
映春霞:......
她不是这个意思。
陈大牛:......这怪他偏心眼老大吗?二儿子一看就不是个聪明蛋啊。
“立党,妈不是这个意思,是妈从前太偏心眼做错了,妈......对不起你。”
映春霞红着老脸道歉。
看之前二儿子护着自己和亲爹干架的样子,映春霞就知道,最起码二儿子并不是生来就自私冷血的。
那是因为她没有一碗水端平!
“......妈,你刚刚被向丽丽打的脑袋出坑了?”
陈立党凑近了一些,大眼球咕噜噜的转着,嘴里还叨叨个不停,“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啪!”
映春霞不轻不重的打了陈立党肩膀一巴掌。
陈立党立刻舒服了:“哎,这才对,我妈对我应该是非打即骂才对。我去看我媳妇了。”
说完,陈立党就赶紧去病房了。
可红彤彤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