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婶子、叔伯,我作为一个军人,在山上看见掉进陷阱的同志,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解开她衣服是为了包扎止血。”
林野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强硬,“我是好心救人,但娶周婉,不可能!”
一旁的周清清立刻跳了起来,“林野,你看光了我姐姐身体,前胸后背摸了个遍,你还敢说不娶!”
周清清兴奋瞄了眼,屋里受伤昏迷的继姐。
周婉要是嫁给林野去随军,那她城里的工作和未婚夫,就都是自己的了!
“死丫头坏了名声,还怎么嫁刘卫东?我彩礼都收了!”
周母也着急,“林野,你总得给个说法!”
钱都寄给了儿子,二百块钱她可还不起!
大队长在鞋底敲敲烟杆,站起身来。
“林小子认了吧,总归你们之前还说过亲,当时没成,现在续上,挺好。”
林野脸上带着怒气,“她退亲时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林野想起受辱的经历,只觉得周家人实在恶心。
要不是因为接到通知,老家后山有敌特踪迹,他才不会回来,更不会被周家赖上。
“她鄙视我的职业,说我又穷又没有前途,年纪还大,只能戍边,全村她最看不起的人就是我!”
……
车停在结婚登记处,公社的盯着两人领了证,又要了一斤大白兔当喜糖,这才放两人离开。
“你为什么说我装模作样?”周婉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问清楚。
林野将结婚证随意揣进包里,“找公社的人过来,目的不就是压着我领证?还说什么可以假结婚。”
原来他误会,公社的人是她找来的。
但周婉没想着解释,毕竟两人不久就会离婚。
她什么都没说,将仅剩的两枚大白兔,放了一颗在林野手里。
“我现在还没钱,等我去把工作卖了,到时候和你均摊。”
感受着她羽毛一样的指尖划过掌心,林野快速收回手来,语气有些生硬,“我去给你排队买车票。”
周婉走后,林野将奶糖放入口中,奶香味很浓,他又想起周婉忽然扑过来时,身上的香味。
林野皱眉,快速把糖咽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林野跟着周婉,目睹了她卖掉化肥厂的工作,又排队存钱。
等到她拿着存单,安全回到火车站,林野这才拿着明早车票现身。
两人到了招待所,林野掏出结婚证和介绍信,“住宿,谢谢。”
周婉连忙低头掏钱,“你好,我也开一间。”
“介绍信是写给林野的,你开不了,只能用结婚证住同一间。”
……
周婉只觉得一股刺鼻气味涌进鼻腔,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挣扎起来,却不料那人越捂越紧,她呛了两口,人顿时昏昏沉沉。
她被人贩子半搂半抱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一样,人贩子摸了摸周婉的脸。
“小美人值不少......”
她拉着周婉刚刚开门,迎面而来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把人放下!趴墙上举起手来!”
周婉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踉踉跄跄往林野的身旁走了一步。
“有......刀......”周婉昏倒前,依旧执拗地将纸条塞给林野,“别放走他们......”
“周婉!你醒醒!”林野看了眼纸条,塞给一旁的乘警,却感觉扶着周婉后背的手上一阵温热。
手上的鲜红刺激着林野的神经,他抱着周婉就往卧铺车厢跑。
“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
林野抱着怀里毫无知觉的女孩,他心里没来由地慌了神。
明明是被迫结的婚,为什么看她受伤,他竟然会这么担心?
——
周婉在工作人员休息的卧铺车厢醒来,看见林野坐在对面,还有点懵。
林野在看那张被她揉得不成样子的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