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之同志,半个月后,你将执行第一个缉毒任务。我们将安排你假死,从此陈牧之这个名字,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望着庄严的国徽,他干脆利落地敬礼点头。
“是,收到!”
陈牧之刚走出警局,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影后林瑜的采访视频 。
上面的她黑发红唇,一颦一笑都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这是他的妻子。
可此刻她却坐在别的男人身边,与他十指相扣,眼底饱含笑意的面对记者们对他们近期绯闻的打趣。
他缓缓低下头,不让自己去看,努力克制着心底翻滚的苦涩。
可路人的话还是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哇,林瑜和宋凛风真的好配啊!一个影后一个影帝,郎才女貌,我真的好嗑她俩!”
“可惜啊,林瑜却还是跟她那个嫌贫爱富的软饭男结婚了,听说那男的当初就因为林瑜没钱才跟她分手,傍上了个富婆出国了,估计后面被富婆骗了,又灰溜溜的滚了回来。”
“你说林瑜这么一个大美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偏偏要那个软饭男,当年她不顾一切地追到机场,还出了严重的车祸,连心脏都被刺穿了。那么大的新闻软饭男连影子都没见到,听说是宋凛风给她捐的心脏才救了她。可惜,她这些年只把他当朋友。”
......
冷风像刀子似的割在他的脸上,在他心底割下一道丑陋而深的伤疤,翻滚出来的回忆让伤口沙疼。
曾经,他和林瑜的名字也被人这样拿出来称道。
……
见他如此,林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捡钱的陈牧之,抬脚狠狠地将他的手踩在脚下。
陈牧之忍着手上传来的阵痛,后牙槽咬得吱吱作响也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全当这些是真正进入毒枭窝点的训练了。
等到身心交织的痛都不怕了,便没什么可威胁到他的了。
深夜,他正要出门时,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激情拥吻的两人。
林瑜双眸死死的盯着门缝后的陈牧之,好似报复一般的在身前男人的耳边说着情话。
“老公,我好爱你啊,我真希望这辈子都有你在我身边。”
“我永远都爱你,你也永远爱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陈牧之偏过头,轻轻地将门合上,连落锁的声音都控制得极轻。
正如他此刻夺眶而出的泪,强忍着颤抖的身子,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顺着门无助的滑落在地。
那些情话,是曾经他对她说的。
那时候他们和大多数来京市打拼的人一样,挤在二十平的出租屋内,日子清贫可感情浓烈。
每每下雪,她都会打开窗户伸手去接,望着漫天雪花对他说:“他们说,一起淋过雪的人,就当是一起白头偕老了。我们出去淋雪吧?”
陈牧之却把她一把揽回怀里,刮着她的鼻尖宠溺道:“傻瓜,我要真的和你共白头,你休想作弊哦。”
……
第二天起来时,宋凛风和林瑜正坐在餐桌边面对面吃着早餐。
从前她从来不会让带回来的男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吃早餐。
宋凛风是第一个。
陈牧之忍下心里的别扭和酸涩,想继续转身上楼,却被林瑜叫住。
“过来吃早餐。”
他身形犹豫几秒,但仍旧迈开麻木的腿走到了额桌边。
“坐下,这是凛风派人从澳洲空运的芒果,你也吃一些吧。”
林瑜的话很轻,但只有陈牧之明白,这是一把锋利的温柔刀。
他芒果过敏,她比谁都清楚原因。
那年夏天,他冒着烈日在剧组做替身演员,不仅要承受高强度的打戏,还时常因为排戏过久而过了饭点。
他没什么名气,过了饭点就没有盒饭了,他只能饿着肚子喝冰水充饥,继续等待下一场戏。
半个月下来,他暴瘦了二十几斤,最后倒下了,身体免疫力下降,增加了不少过敏源。
他那么拼命都是为了林瑜二十四岁生日时的愿望。
“我希望可以在我二十五岁之前,嫁给陈牧之。”
如果要求婚,总得有个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