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密集的雨声敲打在窗户上,声音就像是铁锅炒豆子,听起来令人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于瓷不喜欢下雨天,特别是夏天的晚上还下雨,那种又闷又热的感觉就好像是全身被一张膜给裹着,难受的喘气都不舒服。
啪~
忽然,屋里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这并不是因为雷雨天而导致的线路老化、供电不足,于瓷可以肯定,这是——电费又欠了!
轰!
一道惊雷响起,随后雷光将屋内照亮了片刻,看起来就和电影里的鬼屋差不多了。
于瓷家的房子很大,带上院子足有三百平了。从外面看上去光鲜亮丽,而屋内其实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哎~”长长的叹了口气,于瓷‘看’着餐桌对面的中年男人问:“你现在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就怒了,“这是你一个小孩应该问的问题吗?回屋里去,好好读书!”
这气急败坏的态度让于瓷又好气又好笑,“没电了,没办法看书。”
“点蜡烛啊!”
“家里最后一节蜡烛被老鼠吃了,我也没想到......还有老鼠愿意光顾咱们家呢。”
“......”
……
在收到那八千元后,又支付了一笔中介费用后,于瓷给赌鬼老爹写了一封信,第二天就坐上火车离开了这个城市。
于高进看见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迷迷糊糊的看了几眼后,酒就全醒了。
“家里的房子被我卖了,一共八千,这两天大概就会有人来装修。我在如家宾馆给你租了两个月的房间,隔壁的那家小炒店我也付了两个月的饭钱,里面也包括烟酒。我两个月内一定回来。”
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但是蕴含的信息量让于高进都傻了,他不相信儿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主意!
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慌忙的开始翻箱倒柜,就差把整个房子翻过来了,可就是没有见到那本房产证。
最后瘫坐在地上坐了一个小时,他慢慢的接受了事实,抬头看着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逆子!你这是绝了我的路啊!”
......
和2020年比起来,1993年的治安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犯罪率极高,别的不说,就光是扒手可以说遍地都是,火车上就更多了。
出门在外,于瓷做足了准备,穿着一身旧到已经褪色的衬衣,头发抓成一团乱麻,全身上下就一个兜和一个包。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巴佬进城,这样的形象满火车到处都是,甚至于瓷还显得更加落魄,注意他的人也就不多了。
钱在袜子、鞋子里藏了一部分,口袋里放了点零碎的,剩下的全都放在了包里,不过却是留了个心眼,特地在包里缝了个内衬,如果不仔细去看、仔细去摸,根本察觉不到里面还藏了钱。
一路死死拽着包,做了三个小时的火车,于瓷到达了目的地——沪市。
提起这个全国最大的城市,于瓷的印象还停留在重生之前。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科技创新中心,再简单点就是豪车、美女、高楼大厦、纸醉金迷。
可眼前的这个沪市,和于瓷印象中的完全不同。高楼不多,入眼大多都是十里洋场的欧式建筑,虽然也很繁华,但以于瓷的眼光看,还是有些落后。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也轮不到自己来发财吧?
……
“你...你说的是真的?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黎月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敢相信一个陌生人居然大方的给自己两千。要知道黎月打三份工,一个月也就只能有五百。
于瓷将两千块钱递到黎月的手里笑道:“很简单,跟我去商场置办一身行头,然后带你去“捞金”。”
黎月接过两千块钱说道:“谢谢,这两千块钱我以后会还给你。”于瓷并没有把黎月的话放在心上。
在90年代,汽车在普通人家简直是一种奢望,所以那时候大多数人的交通工具还只是自行车。于瓷骑着自行车驮着黎月前往泸市最大的商场“泸市百货商场”,黎月在后面抱住于瓷的腰,她感到这个男孩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到了泸市百货商场,他们直接奔三楼的服装区域。三楼的第一家服装专卖,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肥胖的妇女,满脸的横肉堆在一起。躺在工作椅上,穿着拖鞋,满脸留着大汗。
“老板,给我们两个人挑选一套商务装。”于瓷对肥胖妇女说道。
肥胖女老板微微的眯着眼睛,上下的打量于瓷和黎月,她看的出他们两个应该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黎月穿的很朴素看的出来家境不是太好,于瓷更是从家里面匆忙的跑出来连一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
“喊什么喊,没看见老娘睡觉呢吗?”肥胖女老板大声说道。
“我们想要买一套商务装。”黎月平和的说。
“进来吧,你们自己看啊,但是咱们说好了只能看不能试,要是你买不起弄脏了我卖给谁去。”肥胖女老板的态度很是强硬。
重生之后的于瓷实在不屑与世俗小人物争辩,便淡淡的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吧。”说完拉着黎月的手就想离开商场。
“先生您请等一下,看看我们店里有什么服装是您喜欢的。”在第二家的服装店里,出来了一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短裙,脸上流露着微笑。
于瓷看见这个小姑娘的服务态度友好,于是带这黎月走进了店里。
“您好,先生这里是我们店里所有款式的服装,您看看您喜欢什么样的款式,选好了我们试一试。”
“旁边的女士是您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
……